上一次姜元回到这个城市，他拿给姜小贞的钱，是他东拼西凑来的，她们母女下半年的生活费。纵使他们千万般小心，姜元的踪迹还是被人发现，徐茵和姜小贞现在的住址也暴了。

比。

何玉如实地报一串数字。

“是吗？”何玉微讶，他想到姜小贞一书包的零，以及她留级的那两年。

何玉猜着她有些不想和外人说的事，于是聪明地换了个话题。

却不是的。

“姜小贞的学习跟得上吗？我那边有一时的笔记，她需要的话我可以借给她。”

抓住借钱的机会，她的语气急切，生怕对方反悔：“您手有多少能借的？”

范秀慧抿了抿，目光中犹豫的神一闪而过。

“对于你们的帮助，我激不尽，谢谢你关心我家明珍。”

“一快要期末考了，她早回去上学比较好。”

“小时候？是跟现在同样的原因吗？”

“嗯，上次我去开家长会，月考明珍的总分是班级第五，年段前五十。”

雪上加霜的是，姜小贞说，她不想再去上学了，让她妈妈把后面的学费退回来。

走投无路，徐茵翻了送货单，找到范秀慧这里。

徐茵的表情缓和许多，语气中透骄傲：“我家明珍长大了，一定有息的。”

“跟得上，”徐茵笑：“她学习好的呢。”

徐茵回答得简短，夜中，她眉宇间有一散不去的灰。

几天前，徐茵工作的地方被砸，讨债的闯她们家，把家里能搜到的钱全拿走。

何玉本想回答，他并不关心姜小贞。话到嘴边，觉得没有撒谎的必要，便咽了下去。

徐茵好说歹说，叫她去上学，准备很快到来的期末考，不要有负担，把钱的事给大人……姜小贞愣是不听劝。

在她的脸上，已经难以找到“姜家夫人”的影，当年那个女人，优雅得丽，说话细声细气。

她说的没错，何

饭店的生意赔得姜元倾家产。他起初咬牙关，向有情的人借钱借了个遍，想自己撑住，过艰难的那一阵。亏空却是堵不上的无底，时间久了，他想手止损已经太晚，姜家的一切全塌了。

何玉主动提他送她回家，去看看姜小贞。

徐茵底燃起希望。

听完徐茵的叙述，不为所动是不可能的，范秀慧本就是个好心的人，在能力范围之内，能帮她们一把，她尽量会帮。不过她心里清楚，以姜家的情况，这笔钱借去，很大概率是讨不回来了。

他们面前的徐茵，面上的伤刚刚结痂，目光浑浊，衣衫褴褛。

“是啊，”徐茵叹了气，不过她总归还是乐观的：“借到钱就好了吧，她是心疼我和她爸爸。这不是第一次发生啦，她小时候也有阵闹着不上学。”

“不是。”

路上，徐茵不住地向他谢。

如今他们欠了亲戚朋友一笔款，一家三宛如过街老鼠，四躲债。

家店老板让徐茵赔偿店里的损失，她几个月的工资没了，工作丢了，她们母女得在下个月之前搬离现在的住。

“您想借多少钱？”

徐茵顺利借到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