桓嶷扭对着屏风：“这下行了吧？”

严礼趁机询问是否将名单政事堂签名，就算定案。桓嶷：“可。”他越过了政事堂，亲自定了名单的事情严礼也没去挑剔，匆匆拿了名单去政事堂，今天萧司空等人都在，得让他们赶签了。

“瞎说！什么叫小心儿？什么又叫不是小心儿？谁许他们代我‘宽容’了？他们也？我说的是准，准！”

忽然程祥跑过来跟他说把卷再拿过去，严礼：“圣人又要什么？”

桓嶷：“知，知，我都知的。”

程祥一躬：“是。”

桓嶷凑了过去，听梁玉说：“现在事情不就是因为这个起的吗？把这个平下去了，再慢慢琢磨别的。那单里面一定有人情！你把他改上一改，人情的斥退了，挑几个下面有才学、通情理的卷来，亲自提上名次。”

桓嶷微笑：“三姨的办法真是不错。程祥，你去礼，让严礼把他们的卷都拿过来吧。”

好有半天的功夫，女宦官们捧着卷排好了队。桓嶷：“孙顺，拿笔来。你们，报手上的名字。”严礼听女宦官一一低地唱名，顿悟：【这是要重新排序了？】仔细一听，不由脸红。他自认这名单有八成的公正，另外两成是难免的有些人情。现在大分因人情被推上去的，要么降等，要么黜落，桓嶷又从先前被黜落的卷里挑了几个人补上。

桓嶷：“那开始吧！”让宦官女上来，把卷一一展开，逐一评。严礼拟的名单里有人情是肯定的，譬如两份差不多的卷，谁上谁下？桓嶷学问、实务比考官们差一，比较卷却还是会的。拿着支手杖，不断地着：“这个，放到东边，这个，放到西边。这个排在刚才那个左边。”

桓嶷笑了：“好。对了，三姨，外面都传什么了？我小心儿？”

严礼到了两仪殿，忐忑地等着桓嶷又要作什么妖。桓嶷说一声：“卷带来了？”严礼定地：“是。”

桓嶷将手杖扔给孙顺，将严礼扶了起来：“我知尚书是为我好。”严礼哽咽地：“臣也知圣人心里的委屈，可是、可是，圣人已经因为罪人失去了母亲，不能再因为衔恨罪人失去风评，区区罪人不值得您付这么多，”顿一顿，又为执政们说话，“都知逆鳞要承雷霆之怒，执政依旧言，也是为了圣人、为了国家。”

严礼先前是真被桓嶷给气到了，为人当然要记住杀母之仇，可你这要打虎却把孔给打了，又算什么？他也听到了消息，也在等桓嶷的反应。执政劝不动，他打算自己再来劝一次。桓嶷以前给他的印象不错，严礼与桓琚相也可以，念及先帝的情份，他也要劝桓嶷事稳重些。【1】

梁玉从屏风后面转了

懂，可皇帝也不能不要面啊！改！你听我说——”

严礼知桓嶷这是在找补，但自己的确有错，双手摘下帽，跪地请罪。

程祥笑嘻嘻的：“圣人要什么，婢怎么知呢？应该是与您商量大事吧。国家大事，我一个宦官懂什么呢？您快着些。”程为一了，程祥作为较早向东表达善意的宦官之一，又是程为一的徒弟，依旧被留在了两仪殿。他比以前更谨慎了，一话也不透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