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为一走得恋恋不舍，也知自己再留下来是画蛇添足，饯行宴只呜咽谢恩。

晋国大长公主在桓家辈份不低，同辈人不是找不到，但是与桓嶷血缘这么近而辈份如此的，至今只有她一人而已。桓嶷探望她，是不会有问题的。

陆皇后低低地应了一声，看桓嶷的表情，不去劝一个字。

桓嶷在各转了一圈，回到两仪殿也不说话。将奏折看一回，经政事堂批过的折，有问题的很少，桓嶷信笔画个“敕”也就完了。新皇帝与任何一个才行的新手一样，也需要有一段蛰伏观察的时间。

“不必，你办就好，我放心的。”

去。

殿中一片谢恩之声。

皇帝行很麻烦，但还没到被关在里的地步。桓嶷知，他一个新皇帝，还是安静一些比较好，因此行的目的地也有选择。他先与陆皇后去了大长公主府，看望这位宗室的大长辈。

如是几天，陆皇后那里先将程为一等老人的事情安排妥当，宴就设在中，在两仪殿的偏殿里，又备好了要赏赐给他们的金帛等。桓嶷对陆皇后的周到很满意，笑：“九娘与我同去吧。”

桓嶷：“赐金还乡是为了让你们有个着落，你既在京中能够安定，也不必非就要走。留下就是。”又吩付凡桓琚的近侍，都月供给柴米。

这两位与晋国大长公主又有所不同，晋国大长公主自己地位，丈夫有本事，儿孙们的前程也都安排得差不多了。两位县公孙比大长公主为多，即便是宗室也不能保证

“太妃们的府邸还有一阵儿才好，我想她们的人就由她们自己主吧。但是另一个人，呃……”

“杜庶人。”

各衙司皆是各司其职，朝廷安抚的措施很到位，桓嶷至今也没有什么独树一帜的政令来，人人虽有心看新君作为，又都安心——圣人太的时候就不多事。

桓嶷问程为一：“你还有什么心愿吗？”

将桓琚的近侍们画上一个句号，桓嶷又促陆皇后将后的女该遣散的遣散。陆皇后：“人们都好办，已理来了，三郎要见一见她们吗？”

杜庶人从皇后变成囚徒，人人以为她该抑郁而终，她却活得比桓琚还要长，至今还在掖里。桓嶷的脸变得极差，了拳，又忍住了：“照旧！”他发过誓，要尽赤其族，可是现在不行，他不能让杜庶人这会儿就死了。行吧，让她活着，在掖的囚室里活着。

还是桓嶷自己先恢复了正常：“里也快忙完啦，忙完之后，九娘与我散散心，如何？”

桓嶷很慨，程为一是个还算厚的宦官，他还是赵王的时候并不得势，程为一也没斜看他，态度一直很端正。及他了太，程为一虽然对他亲近了一些，也不算谄媚。难得。

看完大长公主，又去了万年县公这样比晋国大长公主年纪更大的人家中。万年县公与长公县公两个，都是宗室的吉祥，德望重，却又不朝廷上的事，只在与姓桓的沾边的事情上跟皇帝磨牙。桓嶷也打算与他们打好关系。

宴会不长不短，掐着儿结束，没有人忘情，倒也不失温馨。

桓嶷奇：“还有什么事能难倒你们吗？”

程为一：“能让老时时看一看先帝的陵寝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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