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我来是要什么的来着？哦，差儿忘了！阿先要订亲啦。”

要直说桓岳“不值”，没个论据就太单薄了，打个比方就形象生动得多了。反正是桓岳先谈条件的。

“萧家的，大理的女儿。”

梁玉大惊：“你在胡说什么？哪有什么万一？究竟发生了什么？他们对你说了什么？”

梁玉就不喜这想法：“净说这话，死生有命，富贵在天！拼了不一定有好结果，不拼是肯定没有好结果的。那不呢？”

桓嶷神一振：“哪家淑女？”

“到时候，九娘也要生了吧？”梁玉又转到太妃上了，桓嶷与太妃少年夫妻，得不错，在他有些

桓嶷笑：“是啊。”

梁玉诚恳地：“虽说是兄弟，亲兄弟明算账，算明白了才不会为账翻脸。老话说的，升米恩，斗米仇。咱不占别人的便宜，可吃亏太过也不是个事儿。有来有往，才能常来往。”她相信桓嶷不会在她面前装个大义凛然的样，说她没人情味儿。

桓嶷止不住地想笑，梁玉总有这样的染力，你想着苦，她想着赢。在她的面前，一丝颓唐都会让自己瞧不起自己。

“拿到了，”桓嶷慢吞吞地说，“三姨，我忍了这么些年，是不是太过了？万一我暴毙了，是不是就白忍了？”

桓嶷并不是个纯真的小孩，这一梁玉早就看明白了，也很喜他的不纯真，只有这样，桓嶷才能清楚地活着。桓嶷现在不兴，并不是觉得桓岳就对了，照礼法，桓岳的这就不是个人事儿，那还谈什么情？桓嶷难过的是，竟没能化桓岳，反而被报怨了。那就得从这一条上来讲，不是桓嶷的错，是桓岳的问题。

梁玉见到他，就觉得他有颜笑了。问：“怎么？东西没有拿到？”

桓嶷目光灼灼：“我要听实话。”

梁玉：“先说定了，再择吉日，我们想等开了再办。”

梁玉缓了颜，笑：“是啊。老天爷就是这样。可人呢，谁也不是独个儿活在这个世上的，你还有亲人，有愿意帮你的人。病了有大夫，饿了有厨，吃饭吃药，就是跟命对着了。我了它快二十年了，这二十年是我赢的。三郎，咱赢下去。”

拼尽了演技与亲爹周旋回来，桓嶷心更累了。

“大哥就是短寿。要是我死了……”

桓嶷也确是觉得她说得不错，笑：“还是跟三姨说话清。”又想：【非亲近的人，不会将话说得这般明白的。叫士大夫听了，必要驳斥的。】

“不是，”梁玉果断地，“你吃饭，一碗不觉得饱，吃了两碗才饱了，前面的都白吃了吗？”

桓嶷勉笑笑：“都是被的啊。”

桓嶷想了一下，：“倒是登对。”从各方面来说，两家联姻对桓嶷都是有利的。

“都好，”桓嶷，“到时候回到京里也闹。”

桓嶷嘟囔：“还不是四郎，又翻旧账。三姨……”桓嶷声音有委屈，抱怨似的把桓岳的话给梁玉讲了。梁玉：“嗳哟，他竟没有傻透？急人之所急，与人之所需，这话他没说错。可是呢，一枚胡饼三文钱，我要三文钱，行，我三吊钱，给他我就傻了。是也不是？”

“是谁？”梁玉犀利地发问。

桓嶷昂起来：“是我想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