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两人乘了车，将挑中的地方看了看，庄园还算满意，房舍有些缺陷，又将单上的其他房舍看一看，决定买另一。次日就去办割。

梁玉也低声说：“吕师，我这士，度牒是买的，念经怕是不灵。”

“好。”

梁玉与吕娘互相搀扶张目望去，只见一群约摸七八个衣黄褐布衣的人跪在阶前，男女老幼哀哀痛哭。在他们的中间是一架简易的单架，就是两扁担上捆了幅布，上面放着的是——白骨！

打趣一句：“真是个好当家的娘！”吕娘续，“先看看地方，中意了就去将地契、房契都过了吧。早办完早安心。”

【来了！】梁玉心一沉，十有八、九是郡王招了。她知“凌家的亲家”是怎么一回事，吕娘早就打听来了，不过当时她认为这事对凌家的伤害并不大，在这上面不什么大文章来。离家的时候，吴裁跟她说过，不能一咬死的就别撩，她也就遵从了这个教诲，不浪费这个神。

！”说起秋收来，她两都发光，一路上说手比，连过冬的准备都安排下了，看得吕娘直乐。

次日早起，枝喜鹊闹得很，注定这不是太平的一天。

桂枝挤了去，不多会儿又挤了回来汇报：“三娘，我去打听过了，说是一大早就过来喊冤了的，必要纪大人亲自接状纸。说别人接都不敢信的。那是……凌家的亲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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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见男女老幼都有，都带着一副“想看又不敢看，捂着睛从手指里偷看”的模样。梁玉也不讲究，跟吕娘两个站在车上，踩着老徐坐的位置居临下去看，老徐在一旁拢着，生怕二人摔下来。

“坏了！”梁玉对吕娘说，“纪公岂不是要被放在火上烤了吗？郡王真是可恶透了！”

然而郡王这一招绝不会是随便撩撩，他一定有后手。一个郡王，他能的肯定比梁玉要多得多。当这个郡王还是个另类的“当事人”的时候，事情的走向就更难以预料了。

吕娘将她扯了下来，低声说：“看起来像凶杀，回去好好诵篇经。”

梁玉与吕娘去办书契，这两因辖区不同，是两个衙门在，先过了庄园，再去过房的时候，发现京兆衙门聚集了老大的一批人在围着看闹。

姚家人看起来也很有分寸，并不一开始就宣扬凌庆的过往，只拿自己女儿说事。桂枝轻声说：“说是，一家好容易攒了钱，要迁个坟，先前嫁去的女儿虽然嫁到凌家并没能埋凌家的坟地里，就想自己把女儿迁来，移棺的时候发现脑袋是被打破的……”

人死如虎，虎死如泥，怨不得那么多人都有不敢看。梁玉与吕娘面面相觑，觉自己好像遇到了什么奇案。人骨的颜不是纯白，而是带着土，整尸骨并不完整，少了肋骨指骨之类的零件。梁玉睛好，看到了那个骷髅，天灵盖上好像被打破了。

非常完全的说辞，但是梁玉很怀疑事情的真假，十七年过去了骨是不是原来那个都得存疑。无论是真是假，凌家都脱不了系。一个知底细的“亲家”在审讯过程中会说什么话来，真是用脚趾都能想得到。

纪申是什么样的人？必然不会徇私枉法，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