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竖起手，晃了一下：“不要，就把他们几个找过来。”

林斌差儿当场跪下，他嗓发，浑冒汗，只能结结地重复：“廖副书记是野路，他这人脑袋里没什么条条框框的限制。”

说着他报了好几个名字，然后自言自语，“其他人来了

老人的往后仰，像是要睡觉，又像是为了调整一个最合适的姿态，半晌才发一句：“脑里没有框框架，也没有规矩哦。”

老人问了一句：“他们有多少返城知青啊？”

这人胆怎么就这么大呢，在全省搞工副业，在农村社队企业在城里搞街工厂也就算了，这回居然还想拉上苔弯。

林斌战战兢兢地念完了整封申请，老人突然间笑了起来：“他还聪明的啊，这叫什么？扛着红旗反红旗。”

老人示意工作人员把报告到林斌手上，“你念，接着念下去。”

林斌想说话，又怕自己一不小心反而帮了倒忙，只能拼命地瞪着面前的申请报告，恨不得用目光在上戳两个窟窿来。

为了回城结了婚的要闹离婚，后来听讲可以把老婆孩一块儿带着回城，又有人起歪心思，开始突击结婚。

这就是□□的同志要过来商量这个事了。这不是普通的办厂。

只不过因为牵扯到了苔弯问题，老人家先前又发过话，调所有关于苔弯的事情必须得报告，所以廖副书记的狗胆包天才能上达天听。

林斌嘀咕：“是他自己托大，一下要这么多人，现在晓得疼了吧。”

其实理来讲，这个层面上的申请报告应该不需要直接送到他面前。老人家又不是王老先生，什么事情都愿意。

林斌赶报数据，这个在申请报告里提到了。

说完了他又久久不发声。

老人沉片刻，喊工作人员：“去把他们找过来。”

虽然说现在全帼都在搞工副业，但老人家心里有数的很，从上面制定政策到下面推行，没个几年功夫是不了成效的。

老人苦笑：“他压力也不小哦。”

这件事情就是一个风向标，它的理结果会直接影响着一条线的发展。

老人却叹气：“他哪晓得有这么多人不愿意待在农村啊。”

只不过事先已经有了余秋的信打底，他这些号式的宣扬就多了一分稽的意味。

林斌只好着接工作，一字一句的念报告。这其实是一封申请，廖副书记要喊苔弯人在他们省办厂的申请。他在报告里说的那叫一个严肃正经，看着颇为慷慨激昂。

不骂，再过个几年还是要骂的。”

看样除了级，这些人也不把婚姻当回事，就差明标价码的拿去卖了。

连亲情跟家都拴不住，那还说什么其他呢，回城的人这么多，总得想办法解决掉吃饭的问题。

工作人员追问了一句：“全都喊过来吗？”

这么多人一下回了城里，不把他们的饭碗问题解决掉，会大的。

唉，余秋还真不该心慈手，真的不如直接霍霍掉他拉倒算了。

林斌一边念，一边又开始忍不住看老人的脸。先前余秋写的信，他没有表态，反而叫老石的事情给打混过去了。现在正式的报告已经送到了面前，他总要有个说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