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秋听着仪滴滴嗒嗒的声音，看着一盏盏灯明明灭灭。

她想到了很久以前，自己在心血科转的时候，科里的老师定期上课。那位教授已经从地中海变成了一片荒漠，脑袋上寸不生。

用的不是他们，而是看患者本人与家属究竟如何选择。

王老夫人还在陪伴着桨夫人，后者面无表情，不知究竟有没有听去医生们说的话。

周围静悄悄的，不知从什么时候起，旁边的人已经停止谈，所有人的视线都落在余秋的手上。

然而这个时候她就像一台不知停下来的榨机一样，还在拼命地压榨她脑海中所有的知识。

不知为什么，王老夫人突然间张开双手，地抱住了桨夫人。似乎唯有这样，她才能传递自己对朋友的关心与担忧。

这个医疗组的实际主持人也是她。

其实该说的能说的她所有知的关于心脏介治疗的一切，她都已经跟曲教授他们代过了。

余秋谢过了二小，喝一，咬一巧克力。等到吃下所有的东西之后，她站起，直接问二小要纸笔。

余秋抓着的笔在纸上发沙沙的声响，她的胳膊像车窗的雨刷一样不停地移动，周而复始，仿佛永远都不会停下来。

她摇摇，站起来才觉得。

他看到余秋的第一句话就是：“这到底怎么了？”

她想到了那句话，人类最好的报复就是活得久儿，只要持比所有人活的时间都长，他就是最后的赢家。

一夜未眠让余秋的脑袋像被重锤拼命击打过一样，耳朵都嗡嗡作响。然而这轰鸣声让她有梦境的恍惚。

对，她们是相识多年的朋友。

这个单薄瘦小的赤脚医生却一无所觉，还在专心致志地充当默书匠。

曲教授是一路坐飞机过来，整个人风尘仆仆，瞧着脸上就是两个大袋。

她不知疲惫，她唯一遗憾的是她没有自带空间。她既没有包治百病的灵泉，也没有一座图书馆或者是一台可以连接到世界上每一台计算机的电脑。

他说介手术没有错，是非常好的检查治疗办法。虽然在帼内因为经济因素的扰，已经有泛滥化的嫌疑，但医生还是应该掌握。因为真正急症发生的时候，医生知的多一儿，哪怕是一丁，都有可能挽救病人的生命。

人死如灯灭，无论生前多辉煌，只要生命走向终，一切也都结束了。

也许她多想起来一，病床上的老人接受治疗的情况就能好一，他能支撑的时间也就长一些。

二小端了杯，又递了块巧克力过来，然后招呼其他医生：“你们都累了，先吃儿东西吧。”

她很怀疑王老先生之所以名让她去接曲教授，不是为了方便她与曲教授在来的路上就赶病情，而是不想让她继续再枯坐在书桌前。

关于心脏疾病以及心脏介手术，她已经写完了一沓纸，每写一张诊疗组的人就拿过去看。她都疑惑他们要将这些整理成书，直接发表拉倒了。

她伸手搓着脸，只觉得疲惫不堪。

余秋满脸苦笑：“就是个老儿心脏不行了，很糟糕，肺染并发了心

她唯一有的就是她的脑袋、双手跟她的心。

或者难听而已，是老天爷要怎么决定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