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不知在想什么事，神情有些怔愣。当然也有可能他就是在单纯的发呆。他年纪大了，常常会走神。

他正要暗地里嘘一气，工作人员就送了报纸跟信件上来。

老人家睁开睛，自言自语一般：“我有说过要让男同志结扎吗？”

这个时候，无论如何林斌都要站在自己朋友这边：“那当然，您老人家不是说了嘛，要选择容易施行，方便作，对老百姓的正常生活影响最小的避方式。综合现行的几避方法，男结扎术的确是最方便有效的长期避手段。”

老人家没有听到他声，睁开睛问了句：“怎么了？学了简化字就不认识繁字了吗？囫囵吞枣大概也是能够认来的。”

老人家挥挥手，示意林斌：“你念吧，他们的字小的跟蚊一样。”

板，还得请示上级意思。

林斌抓起报纸就觉得不对劲，主要是现在为了方便民众学习与掌握，报纸新闻写的也都是简化字，这份报纸上却是印着繁。

他再仔细看报纸抬，顿时吃了一惊，这不是大路的报纸，这是……

林斌下午没课，正在屋里跟老人家闲扯淡。他总觉得老人这几天心事重重的，应该好好疏解疏解。

说着，他又随问了句，“女同志生娃娃是不是特别辛苦？”

小林大夫赶在心里勒令自己收回

林斌一时间疑心老人是想到了旧事。听说他的前妻就是因为不想再生孩了，又苦于没有好的避手段，甚至不惜离开去郭外求学。

她倒好了，人在外面说话胆大的很，真是什么都敢讲。哈!居然连政府公开给女同胞撑腰，要求男结扎的话她都说了。

他叽里咕噜说了半天，突然间意识到老人没反应，赶抬起睛看。

指望现在老百姓天天吃避药，那真是不现实。好多女同志都不识几个字呢，她们哪里搞得清楚到底要怎么吃。

第二天一大早，二小的这份计划书就随着何东胜的理意见一块儿上的飞机转香港飞京中，当天下午就送到了老人家手上。

“甭提了。”林斌虽然自己生不了娃，但好歹他也过几年赤脚医生，理过妇。晓得其中滋味不好受，“有的女同志吐的厉害哦。从怀娃娃就开始吐，一直吐到生。我听讲有的女同志吐到后面人就不行了，直接连命都没有。还有生的时候，特别遭罪，好不容易大人小孩都活下来。坐月没养好的话，后面天，一变天就腰酸背痛，痛苦的不得了。养孩也烦人，一宿一宿的睡不上觉，孩不是要吃就是要拉，简直能折磨死人。”

小林大夫说了几个在学校里同伴们闹的笑话，好不容易哄得老人家脸上有儿笑的意思了。

林斌正在胡思想的时候，老人突然间发了话：“是不容易，男同志没生过娃娃，的确验不了女同志的辛苦。都说我们中郭的妇女是最最善于隐忍的。她们都说吃不消了，那肯定很不容易。”

林斌只得着一字一句地念诵，越念他越心惊胆战。余秋还说他说话嘴不把门呢，他好歹是关起门来对着自己人讲话，有问题也漏不到外去。

老人家哑然失笑，半晌才冒了一句：“行吧，就撑这个腰，女同志不容易呀。我们要多支持，多鼓励，多帮助她们的生活与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