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灰列宁装的侄儿耳朵锐，闻声也朝林斌笑：“对了，我们这儿还要有个状元郎呢。”

老人立刻摆了个手势，表示这个话题打住，开门见山询问侄儿：“你们去调查的怎么样了？”

何东胜没有推辞，屋坐在了林斌旁，小声询问朋友：“考得怎么样？”

老人慢吞吞地起，自己摇摇晃晃朝前走，然后又叮嘱了一句：“这件事情就不要跟康老说了。他年纪大了，也不好，就让他颐养天年吧。”

没想到老人自己站起了，看见林斌过来，还伸手指着他，“你让小林说说，他们已经到什么地步了。讲究特权，同样是女下乡。他们的女就挂着个名字，天天跟着娘老在城里好吃好喝。国家给的知青补助，那么少，他们瞧不上，也没见他们少来一分啊。

林斌狐疑地转看何东胜。他到现在都没搞清楚他们到底在说什么事情。贪污，那到底是谁贪污啊？老人最恨的就是贪官。

李大哥赶应声：“唉，先吃饭。”

林斌赶摆手：“李大哥，你就别笑我啦。你赶说说老爷吧，明明睛都不好了，我说让他快儿治疗，他却不听。”

老人的脸立刻变了，他重重拍了藤椅把手，厉声呵斥：“贪污，他们有什么脸贪污**？每个月快400块钱的工资，已经要赶上我这个主席了，他们还不满足？老百姓一年到能拿到他们一个月的工资吗？”

何东胜冲林斌微微摇，始终一

那位李大哥顺手了把上的汗，表情有些犹豫，但还是老老实实地开了：“公安机关调查了，的确存在贪污问题。”

对呀，现在考了，他们也占着便宜呢。名义上下乡了好多年，哪个敢给他们吃亏呀，他们只有占便宜的份。”

林斌与何东胜面面相觑，又全都看着那位李大哥。

林斌被他突如其来的发作吓到了，赶起，想要安抚老人不要生气。贪污这事情自古就有，就连当年康熙爷都说河工银能有六成用在河工建设上，他就心满意足了。

他又伸手指何东胜，“你再问问他，他们杨树湾是怎么搞劈斗的？你问问他们大爹有没有挨过劈斗。老百姓心里跟明镜似的。人家的好，老百姓为什么要折腾好官。”

他又朝跟在年轻人后的何东胜招手，“来喝，一个个都是满汗。”

林斌狗胆包天：“就是有人趁机搞坏呀，好官也挨劈斗呢。我下放的地方，大队书记也是好人，当初没少挨劈斗。问为什么要搞劈斗？说是不劈斗就不是格命。”

林斌吓得一缩脑袋，觉自己心情不应该嘴快。

老人怒不可遏：“说老百姓对他们苛责，他们也有脸。觉得搞气式侮辱了他们，不要以为我不晓得。农民那一都是当初跟大队学的，当年大队就是这样折腾农民的。哦，官老爷要受优待，一儿苦都不能吃。老百姓贫下中农就应该吃这个亏。”

隔了半晌，他却突然间开：“吃饭吧，小林带了茶过来，你们都换换味。不要说没良心，的可比老百姓没良心多了。”

老人挥挥手，又重新坐回椅上，微微合上了睛。

屋里的人全都静声屏气，个个都竖着耳朵睁大睛，小心翼翼观察着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