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老先生急得厉害，又没法自己追，只能一个劲儿地促守卫：“快拦住啊，你们还愣着什么？你们怎么就能让他走呢？”

雪天，寒气顺着气一块儿往人里钻,比北方的冷更加让人痛,那是真正意义上的渗透人骨中。

王老先生已经急得变了脸：“你们怎么不拦着呀？”

这话自然不能在门说，王老先生只得又回了病房中。

王老先生难得上脸，这一回却是脸都红了：“南边，这个时候怎么去南边？”

林斌得意洋洋：“李老先生早就猜到啦，王老先生电话是打不通的。”

余教授走的时候，有儿不敢看余秋的睛。这世界对善良的人太过残忍，尤其是善于自省从自己上找原因的人总是活得过于艰难，因为会常常自责。

想都不用想,王老先生他们肯定不同意。

两人愈发茫然了：“谁去南边呢？”

何东胜得回县里主持工作，他虽然挂着委员的牌，也不是什么副职，但大队书记还被主席他老人家留着说古，他这个年轻的少壮派，当然得早回家活。

来京中的第二天，或者是说天一亮，余教授跟何东胜就直接坐着火车又回去了。

余秋现在是连崩溃都懒得崩溃了，她想起了那句名言，天要下雨娘要嫁人，随他去吧。她还能怎么滴呢？

这个他，也不晓得究竟说的是林斌还是李老先生。

余教授得给学生上课，一来一回就是一个礼拜，缺课久了不好。

林斌这会儿却明了，晓得一找就走不了人，他二话不说立刻折回，沿着另一条楼梯跑了。

两人都是茫然的神：“拦着什么呀？”

一边跑，他嘴里还一边喊：“让老先生好好养病啊，冬天是养病的好时候，养好了病天就舒服啦。”

病区门走来两个发灰白的老儿，瞧见王老先生的样，他俩就笑：“这又是哪个猴儿啊？”

余秋也不知该如何面对余教授，不同的时代，不同的成长环境造就了不同的人生观。成年人的世界其实很难求对方三观与自己一致，而且可能也完全没有必要。

没等余秋反应过来,那步居然一路呛呛呛了办公室，也不回地跑了。

余秋就看着平常几乎不病房门房王老先生叫人搀扶着现在病房门，嘴里还在喊着：“小林——”

冬宜养藏，真要门走走的话,待到开的好时节不行吗？为什么非要天寒地冻的时候发？

说着他还学起了话，“他就是太心，养病就好好养病嘛。其他人是手断了还是断了,就不会事了吗？”

房门关上，一扇门隔离一个外人碰不到的世界。

林斌生怕自己不忍心，居然两只手直接捂住耳朵，两条跑成风火，毫不犹豫地溜了。

王老先

外还有王老先生的警卫试图要拦住人：“别别别，老先生找你呢。”

这小学个话也跟唱京戏一样，还甩着袖走起了步，活像在戏台上扮演什么角。

唯一的问题是，既然大家都走了，凭什么又丢下她啊？

余秋又开始心疼王老先生，人家这位大家才刚开过刀，就得绞尽脑拦住想一是一的老小孩，这也太不容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