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将军立刻驳斥他：“你不要这么想，要是真想你死的话，也不会允许你开刀。”

胡将军轻轻咳嗽了一声，不知是在提醒余秋，还是提醒那个始终没有脸的病人：“我来准备东西，还需要些什么吗？”

胡将军有些迟疑：“要脚趾甲吗？”

胡将军沉默着，没有开，还是那帘后面传的人说话的声音：“癌症，他们说是直癌。我要死了，就是太痛苦了，不肯给我个好死。”

这回说话的人变成了胡将军，他愁眉锁，“血的太多了，他了过去，被丢了来。他们以为他死了，没想到后来他又醒了过来。”

余秋看不见对方的脸，因为上挂了帘，直接遮住了患者的上半截，有儿像导乐分娩室，帘遮住产妇的下半.一样。

只不过这帘，遮住的只有患者的脑袋。

“早知这样，我还不要开这个刀呢。”帘后面的声音听上去非常虚弱，“说不我政治上的癌症，就先我上的癌症。我看这是本末倒置，要是把我政治上的癌症治好了，我上的癌症，不用吃药开刀也会好。”

余秋忍不住反驳他的观：“政治上的癌症跟上的癌症没有任何关系。谁都有可能患癌症，真正患了也只能说运气不好，不能说是什么惩罚报复。”

余秋也保持微笑：“要是现在给你取，就没有这些担忧了。可以给你直接上全麻，等你一觉醒过来，什么问题都解决了。时代总是在步的，历史在曲折中前。”

那是个男人的声音，听上去岁数应当不小了。

余秋查看他的伤情况，顺带询问病史：“这个切术后是血了还是染了？”

“血，了很多血。”

余秋，表示自己知了：“我需要一个新的造袋，我得给他重新理伤。”

帘后面的老人像是兴致了一些：“没错，总归是步的。看着报纸就兴，心里喜。”

她安了一句病人，“你的医生护士并不想你死。只是他们有他们的苦衷，术后估计没办法查看护理你，所以你手术后的切染了。我现在给你清创，然后重新上造袋。这个过程会比较痛，但是因为条件限制，我可能没办法给你麻药，只能请你忍一忍了。”

门的床上，躺着个人。

那老人笑了起来：“我不知，也许有也许没有。脚怎么啦？我觉不到，我这个肚上太疼了。”

余秋指着造袋，示意胡将军看，“这里袋的孔剪的太大了，导致粪倒到造旁，造成染血。”

余秋听着有儿心酸，她不得不伸手捂了下嘴，然后才发话：“那我顺带着给你的脚也理一下，你这个像是挤压伤已经染化脓了。”

说话的人当然不是胡杨的母亲，就算胡将军突破时代局限，男男也生不了。

帘后面的人笑了起来：“这又没什么，当年弹穿过去的时候，给我取弹，我都没打麻药的，怕影响脑袋。”

余秋目光扫过病人的脚趾，微微皱眉：“你的脚是怎么回事？你有糖病吗？”

余秋掀开了虚虚搭在患者肚上的薄被单，瞧见伤的模样，就轻轻叹了气：“这是什么时候开的刀？是什么手术？因为什么原因开的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