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东胜脸上的笑容多了一些：“一鼠抵三，我们这是在给病人增加营养呢。营养跟不上，怎么也好不起来呀。”

她今天中午可是看得清清楚楚，那酱烧茄上泛着油。

余秋有些忧愁：“人家没意见吗？你们跑到别的村地上去抓田鼠。”

何东胜抿嘴笑，摇摇：“只要不糟蹋别个的庄稼就没事，我们这是灭四害呢。不然田鼠还要吃他们的粮。”

余秋心，整条河都跟煮开了的似的,要怎么可能不。

余秋还是忧虑：“你们这么在医院里卖饭菜的话，叫人逮着了肯定会赶你们走的。”

连营养都得不到保证，还谈什么国民健康？

何东胜走在她旁，也不吭声。

一天能够捉几只田鼠，打打牙祭就不错了。田鼠生长也需要时间，又不会凭空冒来。

余秋想到了小伟的哥哥，生生饿来的肝化。还有消化内科的那些住院病人基本上都跟营养不良有着或多或少的关系。

当地人的传统是秋收过后才挖田鼠。大夏天的，打田鼠主意的人少，就叫杨树湾的人抢了先。

两位老人上全是汗，衣服后面甚至结了一层盐。那白的盐粒,被夕染上了红，就像肤上沁的血珠。

余秋嘴张了几次,最后挤来的话却是：“小心儿,多备儿冷,还有盐开，防止中暑。”

余秋的心情从来没有一刻像现在这样沉重。她真恨不得能修改时间度条,重新剪辑时光。

挖田鼠，往里，用烟熏田鼠，众人样百。

余秋没在船上吃晚饭,她看着陈福顺的爷爷将一份份烧好的饭菜,放木桶中,然后由他们的孙推去卫校。

她觉自己没办法继续待下去，她只能匆匆忙忙打了声招呼，就赶往医院赶。

何东胜兴致：“郑大爹还了捕田鼠的好家伙。动作麻利的人一晚上能逮三四十只呢。”

现在已经是傍晚,都成这样。中午的时候,这小小的船上,不知要如何火烧火燎。那一份份饭菜就是这样被来的。

错误究竟还要持续多久啊？付的惨痛教训,难还不够吗？

何东胜慢悠悠的：“捉呗。”

他们是蝼蚁,可是蝼蚁也有求生的本能,蝼蚁也想要活下去。

余秋难以置信，一双睛瞪得老大看何东胜：“你们哪儿来的这么多田鼠？”

杨树湾人自己菜，可舍不得放这么多油。

何东胜脸上浮个笑来：“这会儿田鼠也的。我们从菜场要了猪抹锅，然后将田鼠切成丁下锅煸，再放菜去炒。”

直到余秋走去有百把米远的时候，她才冒了一句：“这么多人的饭菜，油哪里够啊？”

陈大娘抹了把上的汗，笑着，她还安了句小赤脚医生：“这不算什么，小秋大夫。农村人哪有怕的理，那会儿上圩埂啊才真是在火里烤呢。中午我们船在岸边，有树荫，不的。”

大队书记组织了抓田鼠的好手，不仅仅是自己村周围的山，整个红星公社，甚至整个大青山这一片连着的地方，但凡有田鼠没的场所他们都会直接动手。

☆、惨烈的报复

年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