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凫在离聂丞檀三步远的地方停了下来，面无表情却语气打趣：“哦？昆琦师侄好雅兴，更半夜辛苦下山泡温泉不说，还带上一只狐狸一起泡？”

崔凫渐渐向聂丞檀走近，步伐稳健却没有造成任何声响，他笑不笑：“呵呵，昆琦师侄，这应该是师叔我问你才对，这么晚了，你抱着一只狐狸在这野地里闲逛作甚？”

聂丞檀心神一凝，如临大敌，但面上还是连

聂丞檀了抱着她的手，故作镇定地混淆：“我只是酒喝多了醉得难受，下山泡了泡温泉。”

崔凫又是几声又低沉又森冷的呵笑，再这样寂静的暗夜中响起叫人不寒而栗。

但聂丞檀已经认了他，一时之间，他浑的肌绷，沉声：“四师叔。”

又过了片刻。

崔凫突兀地哈哈大笑起来：“世人都夸我的鼻比鉴妖符还灵，师侄难不知？我能闻到的，当然不是普通狐狸的味，”他脸上的笑意瞬间消失，语气森起来，“当然是成了的狐妖的味。”

此间无风，那棵树连枝上的树叶都没有飘动一下，寂如静止。

聂丞檀早先就已悄无声息地松了松手，将怀中睡得安稳的小狐狸整个都缩了他的衣襟中，没有半分。

“看来这狐狸，师侄已经养了有一段时间了？”崔凫，“怪不得早在竹林里见到你，我就闻到你上有一若有似无的狐味。”

突然，聂丞檀的步伐骤然一顿，眉一凛，向左前方的一棵树后冷着脸呵斥，嗓音低沉中带着一丝戒备与危险：“谁？”

月光照亮了他的半张脸，更显得那伤疤狰狞可怖了。

无声无息的安静并没有让聂丞檀获得放松，反而变得更加的警惕起来，他一手继续搂着怀里的小狐狸，另外一手已经反手抚上了后的剑，剑鞘一尺，寒光凌厉，却不及他中的眸光更为凌厉。

聂丞檀也是面无表情：“她是我的，而且尚是年幼，一时半刻都离不得我。”

聂丞檀眉一，仍是面不改：“确实养了有一段时间了，但是四师叔你多虑了，我的这只小狐狸很净，每日都有好好清洁，她上也并没有什么味。”

不安，害怕她明日醒来，又投了别人的怀里，又在别人的怀里一脚一脚地践踏他的真心。

但还是被崔凫准确地叫了他怀中之。

一个魁梧的影，逆着银的月光，从那棵树后缓慢地探了来，黑漆漆的，看不清这人上的任何一分。

夜的山林中已没有了任何的声息，仿佛连那些不知休的虫儿也已经昏然睡去，只有他悉悉索索的脚步声，在他们去而复返的山间小路上悄然响起。

“谁？自己来，否则就不要怪我不客气了。”

见他只笑不说话，聂丞檀更为警惕了：“四师叔，夜已经如此之，你还没有休息吗？”

但他从来不会有无端的错觉。

仿佛一切的动静都只是聂丞檀的错觉。

那是一个噩梦，一个百般挣扎最后自取其辱的噩梦，一个他总是想要忘记但又因为她的现而变得逐渐清晰起来的噩梦。

“呵。”一声比聂丞檀还要低沉的呵笑声从那棵树后传来，沉得好似是一颗坠渊的石，半晌才传来极闷的一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