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她剜心挖剔骨，甚至把她全的内脏都收拾净，还分门别类作为药材赠予各大观……她是这么多年来唯一一个在他手下死得如此凄惨的妖，死无全尸不说，恐怕死后也不得安宁。

聂丞檀越想越觉得浑如坠千斤石一般沉重，他前一会儿是她坐在矮几旁悠悠喝酒的模样，一会儿是她坐在他怀里笑得艳绝俗的模样，一会儿又是她满嘴满的鲜血，无力而痛苦地望着他的模样。

他要把前世欠她的，都在这一世还给她，彻底还清大概是不可能的了，除非他把自己也挫骨扬灰，他唯一能的，大概就是实现她被写话本、名扬四方的愿望了。

但那些背叛与苟合都是假的啊，事实上她什么都没，她唯一可恨的也就只有施了捉人的幻术。

现在真相已经逐渐在他的脑海里成型，所有的一切都只是她神化的幻术。

前世的她尚且罪不至死，这一世，她之于他，更是无辜。

她可恨吗？或许还是可恨的，因为她以一己之私，同时把几个男人的慕与尊严，都玩于掌之间。

再看看依然像昨天晚上那样一直远远坐在矮几边上端着酒盏喝酒的沉璎，聂丞檀的神愈来愈沉。

她原本是可以为自己解释的，但是气极的他不想听她的任何辩解，控制住她之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割掉了她的，她没有办法为自己叫冤，也被他折磨得没有办法再施展什么幻术来替自己

聂丞檀先是写了一张“误会一场，围剿暂撤”的字条，召来了师门的机关鸟，向山脚下的人传达了这个讯息，然后便回了自己住的院，开始揣她的格想办法写一个能让她满意的故事。

来文文弱弱的书生，打起架来也狰狞扭曲，毫无风度可言。

本以为自己已经把前世关于她的记忆都忘得一二净，心痛起来的时候他才发现，原来他什么都没忘。

聂丞檀蓦地觉得好笑，她看起来妖媚惑人，实际上却幼稚得像个孩。

聂丞檀看着一边撕打一边互骂的展文柏和何椽二人，虽然他除了两人打架其他什么都没看见，但也已经从他们的骂声中得知了来龙去脉。

前两个男人为她殴打作一团的一幕，多么的似曾相识，是前世的他想但没的。当他发现自己被背叛的时候，他也想过要把床榻上的男人拉起来狠狠揍一顿，但是他比歇斯底里的展文柏要冷静许多，他从她的话语中知了她才是罪魁祸首，而他的师弟是无辜的，所以才将一切都报复到她上。

怪不得前世的他会看到她放浪形骸地坐在他师弟的上，原来对她来说，这是她给他们的惩罚？展文柏没有写令她满意的故事，所以她让他尝尝被好友和心上人联合背叛嘲讽的滋味；而他，连她的意图都没领会到，自然也得遭受她的惩罚了。

翌

吵杂的展文柏和何椽二人已经丝毫引起不了他的注意，他地凝望了一兀自喝酒的她，顿顿地转离去。

难他重活一世，就是为了找到真相并彻底否定自己的前世吗？否定前世的观念，否定前世的作为，否定前世的一切。

他确实是错了啊……

虽然聂丞檀还是不知为什么这一世的他可以完全不受她的幻术影响，但现在知的是，他上一世对她的报复与惩罚，过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