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他当初指责她不懂的事情也随着时间浮上面。

抱歉，她照办，随即夸赞，你的神世界好像很丰富。会不会觉得你的同学们都很幼稚？

邱心禹愣住了。

她自顾自地说了下去:我以前觉得自己可厉害了，后来发现也就那样，然后就变本加厉地读更多书，杂书。不是为了成绩而学习，纯粹自己神上需要。你呢？读书的目的是什么？

所以邱心禹差不多猜到，那频繁换家教的把戏也不过是一个缺乏关的小孩于渴望关注的目的而演的独角戏罢了。

于是邱心禹始终好被辞退的准备，每次虽然会准备教的内容，但每堂课实际上取决于苟烁希想什么。

她眯微笑地看他的表情千变万化，补充一刀:所以最优解就是，你稍微服从制要求，好好学

不给钱，先上一段时间再说。成绩上不去的话就当义工，我是无所谓的。

今天就到这里吧，我会和你妈妈说我了解了你的度，先回去准备个教学方案。

苟烁希垂，关你什么事。

你知偏科的英文怎么说吗？其实没有确切的翻译，但有很多表达方式，比如to be only good at certain subjects或者to have focused areas of i，还有

不过我偏科也严重的，所以倒算能理解啦。

邱心禹没用多久就发现，小孩的妈妈除了第一节课来过，之后便再也未面，只存在微信上。每每来到苟家，来开门的一般都是那位着助听的王姓哑女佣，脸上有很大的胎记。她开了门就去忙活其他事，从不上楼送补给品，存在弱得像个幽灵。偌大的房中，真正的活人只有小孩儿一个。他的父母很少有空回来，他说。

苟烁希把游戏机哐地搁置到书桌上，然后从书包里翻一个厚厚的本，递给邱心禹，并附赠一个恶劣的微笑：你既然这么喜英语，那帮我暑假作业好了。

你太吵了。

苟烁希没说话，目光重新返回游戏机的屏幕。

不吧，她依旧背着手站在书柜前，我是在制内投机取巧，制造了一自己的玩法。不能理解的话也没关系，反正你也复制不来。

她不仅是她的家教师，也成为了他的好朋友，也是第一位女朋友。他有时甚至觉得她很幼稚，和他仿佛没有年龄隔阂; 那长达五年零几个月的年岁在她的笑容里尽数消散，仿佛只需她穿上校服便能成为他的同桌。

邱心禹回赠一个亲切的笑容：你能用英语把这句话说来，我就帮你。

也不知怎么的，苟烁希突然对外貌在意了起来。她看了一整年的刺猬换成了又乖又顺的直短发刘海; 青痘偶尔还会冒几颗，但肤质好了很多，上的胡须也被剃掉了。他五官上的优慢慢凸显来，她觉他大概在班里也算是个引人注

的英语是you are very noisy。我看你喜这个词的，那一定要记住哦，吵是noisy，n-o-i-s-y。

苟烁希抓着本的手指微微用力。邱心禹接过，认真地看了一下内容，了解到了他学的程度。在这之后，她把本放回桌面，起问:我可以看一下你的书柜吗？

后来两个人复盘这次会面，苟烁希说他以为她不会再来了。但隐约中，他又曾期待她会持下去，因为她很特别。

她眨眨，捡起脚边的游戏机，走向少年，把游戏机放到桌上。

她拎起手提包，边走边说:再见。

少年仿佛没听明白，蹙眉张，看上去有些蠢。她忍住笑，问：话说你为什么讨厌英语？有什么原因吗？

乎她的意料，这小中开学后倒是真的开始认真学习起英语了。那么她不怠慢，把蒙尘的方案拿，老老实实地给他辅导。

闭嘴，你什么都不懂！少年咬牙切齿地说。那一瞬间在他脸上现的却不是愤怒，而是无助。接着，他就转过椅，用后背对着她。

少年把游戏机放上大，翘起二郎，玩味地笑:被保送的乖乖女也好意思说这话？你虚不虚伪啊。

游戏机向她投掷了过来，砸在她脚边。

苟烁希拾起游戏机，不施舍她一个神或者言语。那么默认他同意，于是邱心禹在这个大的房间里转了一圈，仔细地观察他的书籍。他的书柜占了半面墙，涉及的领域非常广泛，有经典文学也有漫画，有学术作品，还有一排国家地理杂志。

她随便取一本心理学的书籍，看见许多彩标签从书页边缘伸。她有些惊讶地回看少年，发现他居然也在偷偷观察她。对视上了也不怯，冷冷地说:放回去。

所以当他再次见到她的时候，心下有不愿承认的欣喜。直到差不多过了一个月后，他逐渐开始承认了这盼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