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是沐元瑱夭折不算多么不可思议，此时两三岁的娃娃原就弱得很，随便一疼脑都能把小命收割了去，有的人家这样的小娃娃是连族谱都不上的，大一才会开祠堂记名。

倒是汪怀忠止了步，扭：“皇爷，李百草走了，您的疼——”

沉思过后，皇帝叹着气，“这真是旦夕祸福——你回去了，好好安你父王，不必急着回来。等你父王的病养好了，你再想回来，朕这里随时迎你。”

“朕这几日不是都没有再犯了？”皇帝笑，“李百草真是妙手神医。”

他抬目望向传话回来的汪怀忠，“你以为如何？”

沐元瑜跪下来：“是，多谢皇爷宽宏。臣还有一事想求皇爷，臣在京中，听说父王病重，心急如焚，昨晚已去找了二殿下，向他相借李老先生陪我一回去，二殿下已经同意，如今还请皇爷恩准。”

皇帝把笺纸折了起来，示意汪怀忠拿下去还给她，一边：“应该的，这是你的孝顺，二郎都答应了，朕自然没什么二话。”

她跟朱谨胡闹之余，也没有耽误正事，凌晨用过饭那会儿，对此有过一步的详细商议，最终决定还是全照实了说。

她走了，汪怀忠想了一下，提议：“皇爷，不如在李百草走之前，叫他来再给皇帝看一看，确定皇爷龙真的康泰，再放他去诊治沐王爷？”

皇帝可能会对此很多怀疑推断，无论哪一，最终都只会指向一个结论——南疆的局势很可能已经陷了诡谲，那么，就很需要她这个世回去，稳定人心。

而且还是误毒菇这样的死因。

沐元瑜并不知这事，不过人五谷杂粮，生个病什么的再正常不过，皇帝看上去也没有什么病容不妥，她就没有吭声。

沐元瑜手缩在袖里，悄悄掐着掌心。

汪怀忠也不好说什么了，他更懂皇帝的心思，滇宁王这个当一定不能有事，已经够了，他再忽然去了，云南恐怕得成一锅糊粥了。

沐元瑜悬着的一气松下来，顺利告退去。

神医当然是扣在手里才放心。

这对汪怀忠来说是褒扬，他赔着笑，忙去传话了。

默默把信还给了沐元瑜。

误毒菇听上去有荒诞，但正因荒诞，才至少显得她说的是真话，因为如果她要为脱而编谎，绝不会编这话来。

力再持下去，只能寄了信来，叫沐元瑜自己在京务必小心，护卫不要离。

皇帝说完则又琢磨起了正事：“母都没了——？”

“会不会是沐王妃？”汪怀忠把自己的猜

皇帝想一想，也就无可无不可地同意了：“好罢，那就叫他来一趟，省得你这老货不放心。”

“元瑜，你这是父天，朕当然不会阻拦。”

皇帝不以为然：“李百草都说了没事，况且也把他的手艺教了两个太医了，真犯起来，朕有人用。”

但柳夫人也同时——

李百草一直在二皇府，她要借人，先去跟朱谨这个主人说一声是应有之意，如此也算把昨晚夜宿二皇府的事圆过去了。

汪怀忠急：“可万一——”

至于滇宁王那边是不是显得可信，就是另一回事了。

皇帝着笺纸沉思了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