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司业叹：“这成何统，唉——总是下官等无能，偏偏又赶上梅老大人不在。”

朱谨没回，问：“梅祭酒什么去了？”

他拿到的剧本应该是跟李司业对戏，现在忽然换了人，他没有准备不知该怎么办啊。

站在台阶上慷慨宣讲的贡生听到门响，神情一振，停下了话音转大声：“李司业，您总算肯来见一见——呃？”

他神一转为惊愕，与在门槛里失态地正要伸手去抓朱谨后背的李司业来了个相映成趣。

贡生糊里糊涂的，等他醒过神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已经听话地下去了。

“你下去。”

追在他后面来的李司业前一黑，差过去：真是皇，这“何不糜”的话也问得来！

而他作为副手，力挽狂澜，喝退监生，解决暴动，有这一番无可辩驳的功绩，犒赏他个连升两级应当算应有之义罢。

贡生呆愣着，跟朱谨对视片刻，心内无声呐喊。

他下耷，掩去了中一闪而逝的得意之——梅祭酒为国监的主官，监生发生暴动，他原来就该负责，而在这么要的关，他居然还缺席，除非是死了老娘，否则一“懈怠”的帽是妥妥的。

那个贡生大约是早有准备，嗓门洪亮，吐字清晰，一篇不平文得极富煽动力，他站在绳衍厅前的台阶上，说几句，底下就啪啪鼓掌，应和不断。

朱谨伸手了门闩，推开了门。

他见过最大的官就是他们祭酒，也只是见过，还没有荣幸跟他说过一句话，现在忽然一个皇站他面前，叫他下去——

李司业和张桢也跟着往门边走了几步，听着这过年般的闹动静，脸都不好看。

能从科举，还会聚在这里闹事吗？哪个士会吃饱了撑的站在这？还不是没这个本事么！

朱谨一时默然，他站起来，负手走到门边，侧耳去听外面的动静。

真是天来佑他，还给他降了个二殿下来。二殿下被一起堵在了里面，受了这番惊吓，岂有不恼的，他一向的脾又不好，这一下还不往皇帝那里狠告一状。

底下已经动起来，有人仗着天昏黑，有人群掩护，大声叫：“殿下这样说话，是瞧不起我等吗？每年金榜不过三百余人，三百人之外的近万学，皆是无能者吗？学生以为不见得！”

“殿下不必忧虑，这些监生是冲着臣等来的，与殿下无关。待臣去，将他们好生劝解理论，他们便有气，也都冲着臣来，臣断不会让他们伤及殿下的——殿下？！”

这贵人不是应当惜命无比的吗，他怎么敢来！

相对应地，监生一失去了的话语权，此消彼长，落到今天这个尴尬境地，算是顺理成章之事。

他暗中指挥来的这场事端，他能控制得了，可叫这不懂事的皇说一通，真激起监生们的愤怒来，那可就说不好会往什么方向发展了！

这跟说好的不一样！

朱谨站到了台阶正中，任由晚风拂过袍角，面对阶下不过几步之遥，熙攘挨挤的各人，镇静开：“尔等嫌弃监生待遇不堪，为何不去考科举？”

“如今天气转凉，老大人的右有痹症，支持不住，所以在家休息几日。”李司业忙回。

也有客气的：“科举难于蜀，学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