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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屋里开了气，但这样还是会不舒服，连梦里都微锁着眉。

他赤脚抹黑地在墙边的小沙发上找到她，她蜷缩成一团睡在上面，上只盖了他的卫衣当薄被。

反正全是她。

相，骨相也不逊。

习惯找烟、找酒。

太过靠近，泪落了一滴在程栀脸上。张越手忙脚去，手刚碰到她的脸，她就已经有了反应。

张越是后半夜醒来的，梦里甜的前调结束，又现了医院他对程栀说分手的画面。然后是庄信血淋淋的，还有他从楼跃下了满地的红河。

惊醒。

太多的如果养了他这两年恐惧至的梦魇。

陌生的陈列摆放，他后知后觉这是在酒店，程栀的房间。

他备她所欠缺的某些特质。这些特质她不要求自己拥有，但有时也羡慕的。

因为知这疤的来历，所以更多是如同般的疼痛。至于外貌，他还是张越啊，那个她刚来厦门时，见到的不服教、桀骜难驯的张越。像海边澎湃的浪，潇洒恣意地奔向沙滩。

他的朋友因为他的关系离世，他还用自己的痛苦伤害了最心的人。

从完整到缺失，从天堂到地狱。

张越的外衣丢在沙发上，程栀捡起来替他晾好。重的烟酒味，看来这些年他烟没少。

程栀伸手，轻轻撩开他的刘海。

率真和。

开窗，风凉。

张越结结遮掩自己的行为：你你去床上睡。

如果他没有和庄信去喝酒，如果，他们除了喝酒放纵能有别的好庄信是不是就不会车祸，不会残疾，更不会死。

一支烟，火机清脆的声响。

他总是搞糟事情。无能又没用。

烟雾溜窗窜夜幕，在月下散开。

他睡沉后，程栀放下电脑，轻声踱步到床前，慢慢蹲下。窗外月光如霜，照他白皙侧脸。

她了两，苦后回甘。

程栀。对，程栀。

那疤来，致的顿时被破坏，像完整的碧玉有了裂痕。他人或许觉得惋惜，程栀却觉得还好。

她没有把烟还回去，而是带着到了台。

一个人能有多脆弱？

所以他不怪庄信抛下所有亲人朋友离开，但怪自己。

张越又想哭了。

两人黑暗中借着月光对视。

张越觉得自己能理解庄信，真的。毕竟他也有痛苦想死的时候，只是还对未知的可能和受过的好抱有期待。比如程栀，比如成年后才受到的父母辛苦。

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看见程栀突然起，双手搭上他的肩膀，脑袋凑近。

程栀如有所料从袋里摸一包烟并一只火机。

漉柔，久别重逢的亲吻。

是他和程栀的故事，有些是从前真实发生过的，有些是今天的，还有些是臆想。

代替烟酒医治他的解药。

他门就这三样了加上一手机。

程栀没说话，张越以为她生气了。

一直没有会过挫折的人，一旦命运遭遇坎坷，生活骤变，抗过来了是新生，抗不过来就是自我毁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