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应该说，是她以为言辞喜她。

程挽月忍着没让泪掉来，卿杭刚才的神让她很难受，说是一样的就是一样的，我们什么关系，你我？

四月份的天气还不算特别和，三周末休息半天，言辞回家之前去场打了场球，脱下来的外就随意放在旁边的台上，下面压着他的习题册和资料。

是啊，我们什么关系呢？卿杭反问程挽月，也是在问自己。

她还跟程国安商量过，能不能换成言辞，言辞学习成绩也特别好，但程国安说让卿杭给她补课，卿爷爷收钱的时候心里负担会小一，而且言辞三课业压力大，睡觉的时间都不够，没空教她。

爷爷有风病，雨天脚很难受，卿杭烧好给爷爷泡脚。

爷爷睡了，卿杭犹豫再三，最后还是拿着雨伞门。

雨天街上人少，巷里也空的，卿杭站在路灯下，落在石板路上的影很淡。

程挽月，你还是和以前一样，一都没变。

如果换成另一个人，被她这样一激，说不定就会直接当场表白，但对方是卿杭，他们之间的过往，连认识了很多年的言辞都说不清楚。

一个别扭，另一个更别扭。

粉的信纸从习题册里掉来，落在卿杭脚边。

内容很简单，大概就是约言辞在程家大院外的那条巷里见面，她说言辞如果不去，她就等到天亮。

那一个暑假，她几乎天天都想去找言辞，所以很讨厌卿杭给她补习。

程延清拿了东西就走，本没把这封情书当回事。

每次下雨家里都很，但偏偏白城的雨季特别漫长，这是好多年前的旧房，房东一直没卖，是想等着拆迁。

只是一张信纸而已，留在卿杭手里却仿佛重如千斤。

言辞本拦不住她，她喝醉了，再加上还在气上，什么话都能说。

程挽月比言辞小两岁，她刚升一，言辞就已经在三毕业班了，等六月考结束，他去了大学，他们见面的机会只会越来越少。

他转离开之前，里那颗作恶的嫉妒心已经平静了，再继续下去，难堪的人只会是他。

程挽月，卿杭目光落在她放在言辞腰上的手。

程挽月早就回家了，她哪会真的等到天亮。

程延清和程遇舟不一样。

卿杭走神是因为心里一直在想程挽月今天有没有带伞。

言辞就是我的妹、我的兄弟，程挽月打断言辞的话，我们从小就认识，一起长大的，我抱他就和抱阿渔一样，别说我只是跟言辞抱一下，我就算跟他谈恋又怎么了？至少他是我曾经真心喜过的人，你凭什么用这失望的神看着我？

到手了，就不要了。

一那年，卿杭在学校收到的第一封情书，其实不是写给他的。

看到这封情书的人只有卿杭和程延清，连言辞本人都不知情。

除了卿杭，他们几个人的名字里都有字母Y，但程挽月看到纹的瞬间完全没有意识到还有其他人，从她误以为言辞把她的名字纹在上的那一刻开始，她对言辞的情就和以前不一样了。

两人同时看过来，卿杭也看见了她角泛着光的红，你还想和好吗？想就把手松开，不想就当我没来过。

初三暑假，程挽月想学游泳，言辞去游泳馆的时候就把她带上了，那个游泳馆很小，不分男女，程挽月还没下就看见了言辞腰上的纹。

一个字母：Y。

言辞一听就知卿杭误会了，不是

程挽月本来想等他考完，但她等不了了，两个月也很久。

卿杭低声笑了笑，你也还记得言辞是你曾经真心喜过的人，所以他在你心里真的和周渔一样吗？

七左右，外面开始下雨，天暗下来，雨势也渐渐变大。

家里只有两个人，太冷清了，爷爷回忆以前，时不时说些玩笑话。

借着看他们打球的机会，悄悄把写好的情书在习题册里，程延清喊她去小卖铺买几瓶，她当没听见，轻轻拍了拍言辞的外就跑了。

程延清顺手捡起，两就看完了，笑得直咳嗽，言辞喜周渔，程挽月不可能跟周渔抢，她肯定是玩游戏输了，被她那些狐朋狗友怂恿着找人告白，或者大冒险之类的，咱俩就当没见过。

她不知，那些习题册和资料都是言辞给卿杭的。

她不记得自己是从什么时候喜上言辞的，在她的记忆里，是言辞先喜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