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事实上，当他开始妄想她只属于他的时候，他就已经输了。

一滴从她漂亮的天鹅颈落，越往下越慢，直至被巾收。

女邻居给他挖了一大坨卸妆膏，还送了一片面。

舍不得，但又得不到。

里面到都是渍，卿杭避开了她的目光，他只是说，只将就这一次，明天我就去拿。

都能穿吗？

爷爷对他说，小杭，程家对我们有恩，月月是家里的小公主，所有人都着她，脾气是大了，也气，但本不坏，她是个好孩，你可以让着她，迁就她，偏向她，可以对她好，但不能喜她。

妄想拥有她的每一秒，他都像是挂在屋檐上的一滴雨，被重力拽着往下坠，却又不甘落地。

上次他拿衬衫给她，只是让她系在腰上防走光，她却把自己脱光换上了。这次他把房间让给她，她又以为他是要跟她睡。

巾系得很松散，仿佛下一秒就会散开，她也不用手捂着。

卿杭已经煎好开始烧煮面了，程挽月还在慢悠悠地在衣柜前找衣服，她拿了件T恤，走到门时看到卿杭的背影，想了想，又回去拿了一条薄薄的运动。

他站在洗手间门敲门。

他不喜麻烦别人，就算有事，也都是自己想办法解决。

洗手间面积很小，两个男人住，也不需要太大空间。

哪怕她就睡在边，他都还觉得可能只是一场梦。

她睡觉是不会穿那么多的，把那条对她来说太长的运动脱掉了。

面先放着，我的手是的，你帮我把卸妆膏全抹到脸上，她把门开大，闭上睛靠近他。

卿杭躺在客厅的沙发上，客厅没有空调，刚洗完澡就了汗，程挽月打开卧室房门，让凉风到客厅。

卿杭关火，你先洗。

卿杭拿着这两样东西回来的时候，洗手间里已经有了淅淅沥沥的声。

程挽月伸一手指挖了，卿杭即使不看她，也能清晰地受到她指尖从掌心过的。

有。

她沉默了一会儿，突然把手机重重地倒扣在桌上。

那晚之后，他病了半个月。

卿杭，我现在不会跟你睡的，只能吻，不能。

哪儿来的？

邻居是一对夫妻，平时很少来往，卿杭在这里住了一年，邻居跟他碰面的次数都没有超过五次。

程挽月洗澡慢，吃饭也慢，她发短，不用风机也行。

好了，她突然睁开睛，往后退的同时关门，你继续饭吧。

卿杭，她没开门，就在洗手间里面叫他，我要卸妆。

哦，她也叹气，我洗完穿什么？

两人用的是同一款沐浴，那淡淡的香气丝丝缕缕饶在鼻间，卿杭很晚才有了睡意。

空气陷寂静。

程挽月把那次失约忘得净净，时不时会哄哄他，他不理她，她也开始跟他较劲，这场藏在所有人底下的战役断断续续战了大半年，就连他离开白城之后也没有结束。

家里没有能卸妆的东西，附近也没有商场。

她大大方方地霸占卿杭的卧室，没有丝毫的歉意。

等一下，程挽月其实没锁门，他给她的巾只比酒店的那大浴巾小一，围在上，该遮住的都能遮住。

开门看见他手心里白的膏状，面的价格不低，卸妆膏应该也不差。

所以邻居打开门看到是他后有惊讶，听到他礼貌地说想借卸妆膏的时候更惊讶，他应该是不好意思的，耳朵都红了。

拿你要用的东西和换洗衣。

他从未表半分，不知爷爷是怎么看来的。

嗯。

梦里还是那个泥泞的雨夜。

台上放着沐浴和洗面，还有一瓶发胶和剃须刀，除了沐浴之外应该是周恒的。

卿杭闭了闭，低低的叹气声里明显有些无奈，我的意思是，你睡床，我睡客厅的沙发。

他在巷里等了很久很久，久到自己都忘了时间也不肯放弃那万分之一的可能，再等等吧，万一她想起他了呢，可到最后她也没有去赴约。雨滴在上，滴在发上，一下一下敲打着他那颗固执的心脏。

卿杭不知只需要把卸妆膏涂在她脸上就好，她可以自己洗，她也不提醒，就这样等他一慢慢抹匀。

你自己找。

空气里飘着很多气，他却有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