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顿难以描述的晚餐的末尾，郁安收拾着碗筷，慕南书在把碗递给她时说：

他们恐怕只有在床上才能好。

慕南书又吃了两饭，还不错，比剧组盒饭好吃。

其实他给的评价向来中肯的，不会故意说她的饭难吃。

郁安简单了两菜一汤，端上餐桌，又勤快地拿碗装了饭，从到尾没让慕南书帮忙搭把手。

她当然知这一，她也想过自己可以拉下脸面去一次女团选秀的回锅，但几次碰已经宣告她被淘汰局了。

她今年二十五岁，不是十五岁。

慕南书在她对面坐下，拿起筷夹了块排骨吃掉了。

节目组可以让她参与其中，消费她作为前女团成员的最后一剩余度，将当年一时鼎沸的娱乐新闻翻来炒作一，然后把她的梦彻底摔碎。现在的大环境就是这样，唱歌舞不会是永远的路，退一万步讲，即便她成功了，最终也多半会和其他人一样走上演戏这条路。

慕南书好像很少会和她说这么多话。

到目前为止，她似乎没达到成功求情的目的，不过这也正常，她和慕南书平日里的相模式就是这样平淡疏远。

郁安看着他，往前倾了倾，怎么样？

咸不淡，还有一难以避免的尴尬，她也天真地发自内心地觉得慕南书是个善良温柔的好人。

女团是青饭，选秀更是。她能站在一群十八九岁，甚至十五六岁的小姑娘旁，自我安自己长得年轻，可份证上的年龄不会骗人。

郁安想到他在节目上批评她的那些话，忍不住问：我演技真的很差吗？我承认一开始我和其他人的差距比较大，但我有在努力步了。

这诡异的气氛直到郁安洗完澡都没消散。

郁安觉得他说得对，又不全都对，想和他解释些什么，又觉得没必要。

现在她只能一边挥舞着锅铲，一边在心里慨一句，衣冠禽兽。

郁安沉默下来，潦草地扒了两饭。

他们二人都不再说话，郁安洗碗的时候慕南书去洗了澡，郁安去洗澡的时候慕南书坐在沙发上，全程没有。

所以观众就要放着演技好的选手不喜，反倒喜演技差的？仅仅因为她有步，而其他人的步空间比她小？慕南书看向她，以一审视的目光，郁安，你确实更适合女团，你在舞台上唱歌舞比你演戏驾轻就熟得多。

你把演戏作为自己不得已才选择的退路，那么你在这条路上也就只能这样了。我不仅仅针对你，我是针对每一个急功近利、认为演员这碗饭容易吃的人。

这话说得很重。

她一手拿巾着发，一手在衣橱里艰难地翻一件压箱底的旗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