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打刚去医院时小苗哭了一通之后，她就一直这样，可即便没有大声哭泣，却更让人看了心碎。

建军去接的她，之前家里的家俱和行李，他都找了车捎到市里，再从市里找车捎到县城。

这话听了让人很是心酸，可又不知该如何安她，建军想了想，征求她的意见，“你要是想当工人，我可以帮你厂里……”

小苗还是那副淡淡的表情，“我没什么要求，你们给了我能活下去的路，我还有什么可求的。”

林小曼不知她是不是颜笑，但她能振作起来也是好事，她又陪了几天，挨个跟齐明书、小四，小王等人托付了，请他们帮忙照顾小苗，这才忧心忡忡的上了火车。

林小曼拉了她的手，很真诚的：“我当你儿的妈吧。”这样有什么事有什么困难，她就可以帮助他们。

小苗笑：“好啊，有你们当他的妈爸，这小以后可有福了。”

“我真没事了。我想开了，日总得过下去，我这样也没用。我还得挣钱，把我儿养大呢。”她状似振作的抿嘴勉丝微笑，“真的，你放心，我有儿，虽然现在不在我边，但我总会把他要回来的。他爷爷年纪越来越大了，以后还是得我这个当妈的照顾他。”

林小曼摇摇，“没有，反正我也不上班。”

“小苗，我知我说什么都没用了，不过有些话我还是要说。李秀芬已经被送到派所，估计她不死也要判上二十几年，小李已经去了，这件祸事是建军惹来的，你要怨要怪就怪我们。不过，以后……”

建军去县里报了，林小曼则留下来，陪了她几天几夜，生怕她想不开了什么事。把她熬得很快消瘦下来，小苗却振作起来了。

办完小李的丧事，正月十五也过去了，建军和小苗说：“我们再过几天就要走了，小苗你有什么要求你就尽提。”

林小曼看了看建军，他摇了摇，“你去陪陪她吧。”

林小曼到县里时，他已经租了房，把家

被他拒绝了，他只好拿二百块钱给她，“这些钱你先拿着，以后我每年再给你邮，以后你要是有什么困难，就写信跟我们说，要是急事，就去找老齐，我会嘱咐好他。”

小李的父母已经回去了，顺便把年仅两岁的孩也带走了，理由是她还年轻，以后还能再走一家，孩留在她边是个拖累。

“嫂，我没事了，你走吧，因为我的事，耽误你们长时间了。”

小苗这是怨上了建军怨上了自己。怕是二人的友谊从此完了。

小苗摇了摇，“我不厂，一个月开那几十块钱，都不够我手工挣得多。”

小苗没有拒绝但也没有接受，建军就放到她旁边，又说了几句对不起之类的话这才从她房里来。

她越是这样轻描淡写，林小曼心里就越难过，“小苗，你别这样，你哭来，你打我们一顿骂我们一顿都行，只是别这样好不好……”

小苗淡淡的打断她的话，“我没怨你们，这都是命，这是他的命，也是我的命。”

小苗不知怎么想的，没有阻止，只是抱着一家三的照片默默掉泪。

建军的能力，也只能让她当个工人，要是那事业单位，他也没那个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