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飞……我也不知你喜什么，就买了这个。”裴闹从旁摸了个袋，塑料袋上印着店铺的名字，是裴一飞常去的那家书店，“我也看不太懂，就要店员帮忙推荐了两本。”他局促地笑笑，将袋递到了儿面前。

“没事，看书好，多买书我心里也开心。”裴稍稍松了气，她上便笑开了，还有什么比儿孙都孝顺要人开心呢？

“我不要。”裴一飞回答得很快，意识到自己的话有些生，他立刻补了一句，“这太贵了。”大的书，也往往意味着价，像是这两本，加起来就要个小一百了，“钱可以存着，也可以给买衣服什么的，给我，没这个必要。”

裴坐下，把儿和孙的手都拉过来，搭在一起握住：“一飞说得没错，你这么大的人了，还要他来给你讲理。”她眨了眨，憋回了泪，“以后啊，别再提那些有的没的，我说了好几次了，只要咱们一家都好好的，健康待在一起，那就没有什么坎是过不去的。”

他立刻卖惨，低着：“我知我走了很久，你们心里多少有些怪我，现在我回来了，也不到什么，除了好好地打拼赚钱，也就能给这样的小东西，要是你们不收……”

“错了的事情，当然应该……”

“……嗯。”裴闹看向儿，睛渐渐地有些酸，这孩，没学会过怪人，哪怕是上辈，原一辈没回来，连裴的葬礼都没现，他最后都还怀揣着这期盼，找上门去，却希望破灭。

“不退。”裴闹又把袋推了回去，声音格外定，他目光温柔，“我以前不在，现在回来了，钱总是能赚到的，我会很努力赚钱的，如果你们不收，我心里真的很愧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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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书店可以退的，这个太贵了。”裴一飞小心地把书装回袋，神不住地在上连，舍不得移开，他从来没有拥有过“新书”。

“你们肯收下我就开心了。”裴闹笑着抬，轻声地回答，父二人的目光在空中汇了好一会儿，“我知我不在那么久，你和都过得很辛苦，我只希望现在我回来了，能慢慢地，让你们原谅我。”

裴一飞没吭声，低着把那两本书拿了来，脸上的神情便是一怔，他在书店时，最喜看科普、机械方面的书，大概所有男孩，心里都有个机械梦吧，只是这类型的书，大多是大，比别的什么漫画，拆得要慢许多，基本上每个月过去，都看不到几本新拆开的，而书店里的那些已经拆封的旧书，他已经都看得差不多了，这两本是全新的，放在销售榜单前三的，他路过过好几回，还没能看过。

“爸，我没怪你。”忽然开的裴一飞，要这个屋陡然安静，他认真地看着父亲，“回来了就好，常说，咱们一家人在一起，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我不是不想要。”裴一飞一看到爸爸委屈的模样，便也有些跟着着急起来，他立刻把袋拿了回来，“那就不退了，下回别再买了，我想看书可以去书店、图书馆看，那里的书我还有很多没看呢，太贵了，真的不用……”

沉默，在空中蔓延。

裴看着自家的儿，想法很多，可到了嘴上，就化成了一句：“自家人，哪有那么多什么原谅不原谅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