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裴一飞那已经有些模糊的记忆里，曾经有很多次看过这样的父亲，他活回来，哄着他说话，然后便趴在床上，直接睡着，他那时力旺盛，还想着推他起来玩，却怎么推也叫不醒人。

“吓死我了。”他在心里默念，然后好半天怔怔地开了，“爸，回来就好。”明知心里话没人会听到，可他还是不自在极了，迅速地回到床躺下，一动不动，他才没有想爸爸回来呢，回不回来，日还不是照样过？

若不是这样，他恐怕也不会把这件事情往外说。

……

“所以，叔叔回来了？”苏依依看着裴一飞，很替他兴，“那现在叔叔在家里怎么样呢？你怎么才和我说呢！”她就说，怎么这几天裴一飞一直不太对劲，作业都会走神。

“嗯，回来了。”裴一飞低写着作业，“市中心那个广场不是在修建吗？他去那边的工地找了份工作。”

裴一飞躺平在床上，久久没能睡着，和他不太一样的，是裴闹和裴，两个人都算是折腾了一天，沾着枕就沉沉睡去，发有些像鼾声的沉重呼声音，渐渐地，这对母的气频率都重叠在一起，一声接着一声。

在她准备的期间，裴一飞往下看了很多回，却又迟疑地收回了神，没有在看。

从一开始的不安，到现在的安稳，时间过得很快，他前几天，老噩梦，梦见一睡醒，爸爸就没了，每天睡醒的第一件事情，便是低往下看，若是瞧见那被已经折好，便会登时惊醒，立刻坐了起来，等到听到爸爸说话的声音，才又放下心去。

可裴一飞并不知，睡后的他，靠着墙，也了个格外安稳的笑容。

席，还没夏，她便也没拿来晾晒，只得拿净的巾略地了，确认上没有灰尘便铺平在地上，再垫上件大小差不多的床单，而后再翻个薄被，便已经将睡觉的位置准备完毕。

地板很，不过裴闹早就睡板床习惯了，他四仰八叉地躺着，手好好地放在肚的位置上，睡相很好。

正在他发呆想事情的时候，裴闹像是睡得不太舒服，忽然伸手抓了抓发，翻了个，这动作吓得裴一飞立刻贴墙站着，连气都不敢，等到裴闹又重新打起呼后才放下心来。

裴一飞悄无声息地坐了起来，他盘着往下看，从他的角度，能瞧见爸爸躺着的位置，当然，只看得到一团，许是黑灯瞎火，助长了他的勇气，他踩着梯，便也下到了底，静静地站在父亲的床边，若是裴闹现在醒来，没准还会吓一，只是他睡得很，无知无觉。

听到爸爸说了那段“打工之旅”后，他心里反而更是难受，气爸爸这么笨，这么好骗，明明那么辛苦了，却赚不到钱，可更气的，是明知赚不到钱了，他还不懂回来，如果早些回家，也许……

租房里，统共只有一盏灯，这也是裴问着其他人家，琢磨着接过来的，是直接扯了电线，下挂着电灯泡，便这么悬挂起来，开起灯来，还明亮的，到了休息的，三人都到了各自的位置，裴便关了灯，准备睡，房间中只剩下窗打的清冷月光，能隐隐约约地照亮一条路。

“真好。”苏依依犹豫

该睡了。

像是脱了大队的幼鸟，迷茫地飞了很久后，终于跟上了队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