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年，原去的是国内东南沿海的S城，他还在C城时就听到人说，S城那工厂多，相应的工作机会也多，他想，只要他够努力，到了那，一定能发财，于是他便去了，可到了那后，他才直到，原来厂里还有那么多和他从前知的不多的学问，有什么长工短工、计件计时，勤考……

她第一年拜佛，求的是儿早回来，第二年还是，可到了这几年，她求的已经变成了希望这混账在外过得好一，哪怕是乐不思蜀，不想回来也行，可怎么就成这样了呢？

很快，一碗面便见了底，裴闹连那面汤，也痛快地一饮而尽，没给留下些什么，他不安地把面碗放上，活像个幼儿园小朋友一样，双并拢，手放膝上，安分地等着裴的下一句指示。

“这几年，我……”裴闹在接收了记忆后，已经好好地将原这几年的记忆了个整理，他也是这才知，这世上有这么多，说不上太倒霉，却也能让人一无所有的故事，他慢慢地将原那跌宕起伏的息之路全盘托。

第二年到第四年，原从S城到了L城，只因为遇到了个和善的“老乡”，对方告诉他，他在L城认识好些中介，准保他不会被骗，他傻呵呵应了，乖乖地跟了过去，便这么被拉了个鞋厂，对方还正规，和他签订了整整三年的合同，他那时开心，为了谢老乡，还请他去吃了顿饭，之后原便这么开始傻乎乎地了起来，嗯，当然，一切自是没这么顺利。

怎么就吃成这样了，像是好几天没吃饭一样，裴看着自己的儿，越看越心痛，这混账玩意，怎么把自己折腾成这个样了，那面黄肌瘦的样，她这个当妈的看在里，心如刀割，心里的愤怒和心疼，在那打着拉锯战，互相扯来扯去，分不胜负。

他得吃力，可够用功，总能上手，得疲惫的原，渐渐地有不舒服，便请了两天假，去看了医生——那时排队挂号还猖獗，若是不肯舍得钱给黄，就得老老实实地排上好久——等回到工厂，他才发现，他的工资直接被砍半了？人财务的人说得振振有词，他这一个月没有假期，请假两天就是缺勤两天，那就得扣掉两天的工钱，除此之外，原本工资里还有个两百块全勤钱，既然没有拿到全勤，那也没了，行，他认了，以后小心，就算再累也绝不请假。然后第二个月又开始了计件考，有不合格的被检，扣钱，迟到了，扣钱，工作不规范，扣钱，这么东扣西扣，他到袋的钱，也就只够吃喝罢了。

不懂这些的他，傻乎乎地了个布告板上，看上去工资最的厂，到那上工第一个月，是边学边，好不容易第二个月的快了起来，第三个月直接咔嚓，结束了，他又得开始找工作了，先只晓得看钱，也温吞着不敢多问的他，便这么被拉去了好几份短工，第一年便这么悄悄地画上了句号。

这还不止，单位的工资，是押二付一，也

可事实上吴沟面积大，裴闹辗转问了好些人，才终于找到了目的地。

“说吧，你这些年，到哪去了。”裴想过好几回，回来就好，她什么也不在意了，可在真看到儿这么狼狈地坐在那时，又痛又火，只想问问，这几年到底是去哪，怎么会过成了什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