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飞，你要去哪个初中。”苏依依从外来，她一坐在裴一飞的前，开便问。

“看派位，分到哪就去哪。”

“那我们可一定，一定不要断开联系。”苏依依伸手，和他拉了个钩，然后笑地收回了手，对于大分孩来说，小学毕业的这场分离，算是第一场大的分离——毕竟幼儿园的记忆大多已经模糊，他们还不明白，从这时开始，他们便一个个踏上了一条又一条的岔路，选择了完全不同的人生。

如果那位不知去哪儿的裴叔叔能回来就好了，如果回来了，裴和一飞也不用住在那里了吧？没准一飞也能去好的学校了……

“也是，不过我们如果能在一所学校就好了。”苏依依叹了气，舍不得自己最好的朋友。

裴一飞同样有些不舍，毕竟派位是派不到私立中学的，如果苏依依确认能去生民中学，两人是板上钉钉地要分开念书了：“不过没关系，到哪里了我们都是朋友，你还可以给我写信，家里的地址你都知的。”

再者，“人穷就要厚脸”，裴一飞在父亲离开之后，成长了很多，他清楚地看到了的辛苦，便也格外谅他，想要为她分担。

上课铃敲响，苏依依已经回到了自己的座位，她悄悄地回看了好朋友，对方脸上没有什么失落的神情，可她却为他慨。

于这样的心态，裴一飞没有任何犹豫，他开始起了校园、校园外清夫的工作，每天带着个大袋，一路捡着东西回家，甚至连人丢到垃圾桶的，也不嫌弃脏，翻起盖，挑丢到自己的大袋里面，至于什么班级后面的废纸、外文店不要的纸，只要大家不介意的，他都会一并拿走，这样的“捡垃圾”形象，要其他同学很难和他过于亲近，这并不全因为虚荣，还因为大多数孩，对于垃圾=脏的标准印象，哪怕真的想和裴一飞朋友，也会渐渐地敬而远之。

她很快不再去想，认真听课，毕竟她和

裴一飞并不觉得难过——从前他已经难过过了，后来便也学会了接受，让轻松一和到朋友相比，怎么看还是前者更要重要，哪怕偶尔会孤单也没有关系，生活远比这些更要重要。

“学费太贵了，你知的。”裴一飞在苏依依面前也坦诚。

近了，还是要人情不自禁地皱眉后退。

苏依依也替他忧心：“要不你去试试？听说生民小学招生考试如果能考得好的，有学费减免呢。”事实上学费减免的项目有许多条，什么国家几级运动员、市级三好学生、竞赛奖项等，可这些都和他们俩没有关系，若不是今年要升学，他们连有的条目都没有听过呢。

“不去了，派位也好，没准我运气好呢？”裴一飞笑着回，他心里却不这么想，他自家人知自家事，他好像从来就没有什么好运。

她从前和裴一飞就住在隔屋，小学的前五年，每天都是和裴、裴一飞一起吃的，这些别人会不喜甚至厌恶的事情，在她看来很是平常，她反而羡慕裴一飞厉害，能捡到这么多东西，垃圾虽然脏，可能换钱就不脏了。

“我可能要去生民中学。”苏依依压低了声音，到了六年级后，同学们隐隐开始有了些对比成绩的想法，甚至还会互相隐瞒着打听到的一手消息，“你不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