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吴桂芝自是没有不同意的，儿向来很是妥帖，家里无论什么事情，都能安排得清清楚楚，话音落下没多久，就有不少从前熟悉的人现在门，探着脑袋，犹豫地往里喊人，离开的时间久了，从前的关系疏于理，纵然不少人好奇他们在S城的生活，也不太敢唐突地来。

时间还早，裴闹便和唐招娣一起，又拉着孩们，准备到隔村的唐家去看看，之前几年，唐招娣都是打钱回来的，这一家说来，也已经很久没有拜访岳父岳母了，两村距离不算远，去一趟也就走个小半个小时的路程，对于村人来说并不算远。

吴桂芝很快注意到了门的盛状，她探去，招呼着人，像是一下回到了从前：“看什么呢，来聊，也没准备什么能招待你们的。”她正准备掏钱，使唤儿去买瓜糖果之类的东西回来。

“闹。”唐招娣忽然喊了丈夫一声，她穿着一件白的羽绒服，中间搭着领衣，下则是一条今年很行的百叶裙，脚上踩着的是一双小羊丁靴，低跟的，模样很是时兴，刚刚若不是她一副要和丈夫来的模样，没准还有人要拦她问问S城史上呢。

“我也一样。”裴闹揽着自家妈的肩，“晚我们到大伯父家去吃饭，和他们说好了，家里很久没开火，也没备上什么菜。”

“我自己带了，就知你们好不容易回来一趟肯定没买。”你一言我一语地声音，很快又填满了这座屋，让这安静寂寞了很长一段时间的房屋，重新闹起来。

“久没回来，都不习惯这了。”吴桂芝一坐在了堂屋中间的长椅上，手抚摸着这桌，这桌上的每一条纹路她都有记忆，刚到S城时，她很不习惯，总是局促着，觉得自己是小乡村来的，和这格格不，她喜村里的旺火土灶，喜整个厨房的工都心里有数，喜睡觉时垫了垫还的床……可那时她总不得说要回来？为了儿一家，她便当没觉，默默地忍耐起来，然后没多久，她就习惯了。

里……

裴闹一直看着两个孩，两村之间的路，很不平整，天气冷了

“不用，我们就是来看看你！哪用得着这些！”

渐渐地，除却丈夫忌日、逢年过节，她也把老家变成了另一个模糊的回忆，当回到这时，她竟意外地发现自己居然不太习惯起来。

“外婆，外公，舅舅，舅妈……”裴豪掰着指数着，正在接受的突击教学，裴晓萍去过外婆家几次，在妈妈和爸爸的提醒下已经想起了几张熟悉的面孔，怕弟弟认生，在路上便开始教人喊人。

五年过去，她还是听不懂S城人嘴里像是念咒语一般的神秘本地话；还是搞不懂他们逢年过节不吃大饺、喜上各式大海鲜的习惯；还是不明白他们虽然不怎么讲究宗祠，可对周边的一切庙宇，都信奉在心……可她渐渐地也在那找到了自己的存在，在小区附近，她有了这么几个退休的老太太伴，跟着她们练太极剑、扭秧歌，又到社区中心去学什么乐；在娃品店铺里，她是说一不二的老板他妈，天天巡视各个店铺，镇定自若；在家里，她的宝贝孙和孙女都在她边，每天长、短的，逗得她这颗心呀都跟着老树开，乐个不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