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来娣是个话痨，一路话就没停，指着路四给唐招娣介绍着附近的设施，甚至还带着艳羡地给她指了个S城实验幼儿园的位置：“你看到没有，人家这还有幼儿园，给小孩上的，我们村里本没这玩意，要不是我女儿年纪大了，人家不收，我准给她送过去。”

“那我，我给我儿买一就好。”唐招娣没被劝，她理解不了李来娣的想法，心里想起的是上回看见的那件小孩衣裳，村里的什么襁褓、小孩衣服，都是代代相传的，大的穿小的，能两新的就不错了，她没想到，外还有专门给孩的小衣裳，可好看了，穿到她们家豪上，一定很合适。

服装厂里的几乎都是女工，妇联主席在这很有威望，时不时地会组织开会，喊着号——当然，像她们这样的员工，并不太能理解人喊号的良苦用心，这归结底，也是那港城老板想起来的土办法。

“那你女儿呢？”李来娣皱眉，她到现在还没个儿，就是在老家，受不得指指才和老公一起来的，她没想这唐招娣，看着好看大气一姑娘，怎么和那些老家人一个想法，“你可别重男轻女，你忘了咱们妇联主席说的话了？女能半边天！”

。”

“哟，这是谁家的小姑娘，这一可真好看！”院门正大开着，李来娣远远地一看，便睁大了睛，只见院中间，正坐着个小姑娘，穿着件桃红亮面的公主裙，长度过了膝，下则是边的白袜，并一双带蝴蝶结的黑小鞋，而板凳后面的，则是个年纪不大的中年妇女，正拿着浅粉红的塑料

“……嗯。”唐招娣没泼冷，到了S城之后，她的很多想法，也确实在反复地受到冲击，要知，从前她可从来不敢想，女人能比男人赚的钱更多，像是他们租的那老太——也就是车间主任她妈妈，竟然也是跟着车间主任养老！这女儿，也能养老的吗？

远远地，能看得见幼儿园里的设施，由于是休息日，里没人，只瞧得见五颜六的布景，还有梯一类的玩，唐招娣在心里寻思，回去得和丈夫说上一说，要是不贵，就让豪去上幼儿园，至于晓萍，倒是没那么要。

“这样才对。”李来娣肯定地了，“招娣，你可别像是有的人一样，搞什么重男轻女啊，你看看人家S城，个个把女儿当宝贝的，你瞧瞧我老公，一个月能赚个三百天了，我能赚五六百往上了！”

他同妇联主席商量了能有一千八百回，最终才拍板定下了这个政策，本质上就为了能行反洗脑——“各位同志们，你们听好了呀！你们妇女是很的，了半边天，赚钱也多，需要平等的家地位，可别听风就见雨，不把自己当回事！”——所以没结婚的，可别被家里拉着回去结婚了！结了婚的，也别生个孩，就打包回家，要知你们在这能赚的，比男人还多！

而这喊号也多少有了些作用，这两年的辞工率，可比以前少了不少，像是李来娣这样来得久的，和丈夫吵起架来，都能丢好几句号了。

“我女儿？”唐招娣下意识想应给女儿买衣服什么，可却又把话憋回了心里，是了，以前是家里没钱，什么都只能二选一，她当然是选儿，现在有钱了，就算买两衣服，应该也是不打的，“也买，也给她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