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今天到底怎么了？”何晓亮狐疑地打量着对方，“什么叫没什么天赋？你这都连市里的记录都打破了！听说和省里的记录都差不多了，这怎么就算是没天赋呢？再说了，人家王教练也没找别人呀？就盯着你找，我们这普通人，连人家的都够不上。”

“他有！”王教练可不是只看成绩，他又让这孩跑了几回，还测量了诸如爆发力、跃能力等，着实能觉到，这孩在运动上，是很有发展潜力的。

“嗯，你让他来。”

“……可你这么定，我想，要不就听听？

他听着何晓亮的话，心里却只剩下苦笑——就连晓亮，也觉得他能行，可为什么爸爸就不肯听呢？是觉得他跑步不好，还是觉得……他本没有行的地方。

“……嗯。”裴闹着原的态度，请对方坐下，又从后的壶，接了杯，事实上原虽然没大招待王教练，可对对方的态度并不差，只不过对方翻来覆去都是那电话，他听不去，便也没有和对方坐坐。

一般家长，也就是觉得学育没息、不赚钱；或是嫌弃育容易受伤、舍不得孩吃苦……可像是这样，他还没说两句，就立刻决拒绝，认定了自己儿没这能力的人，他这也是第一次见！他有时都想掏心掏肺地和对方说了，拜托大哥，如果你儿真的没息，我至于留在这好几天，就为了说服你吗？

看来有戏。王教练心里一动，立刻争分夺秒：“裴医生，我今天来呢，还是老样，想和你谈一谈向东的事情。”他着文件，“我和你说，向东这个孩，他确实是很有天赋。”想到这，他就郁闷，他也不是第一天来挖人，遇到的人千奇百怪，像是这样的，却还是独一份。

还去不去省队呀？”何晓亮有些好奇，又替他担心，“不过你考得这么好，家里应该不会同意？如果是我就不一样了，我妈肯定恨不得把我送去。”

王教练一听护士喊，便也立刻来，他穿着一运动服，手上拿着个文件夹，略有啤酒肚，但并不太胖，他匆匆忙忙地来，脸上全是笑：“裴医生，你今天有空了？”C省的育，几乎是靠上项目撑起的半边天，像是他们这搞田径的，本不受重视，这也是为什么一看到好苗，便格外上心的原因。

“再说。”裴向东轻声地应，问题并不在他考得好或者坏，而是爸爸从来都不觉得，他有能力能去参加比赛，“其实……我也没什么天赋。”

……

王教练这段时间来几乎是天天来，连分诊护士一看他，都能叫他的名字，她们都好奇，这位王教练到底找裴医生有什么事情，只是人家家里的八卦，不好问。

“裴医生，那位王教练又来了。”分诊护士探来，一下午的门诊已经结束，裴闹便像往常一样，在诊室内收拾着自己的东西。

裴闹的记忆里还清晰，就在昨天，原还很定地和王教练说儿不行，他只得委婉地来：“王教练，我心里呢，还是那想法，我这孩真的普通，从小也没有什么天赋，和普通孩一样蹦蹦地，他怎么就突然成了个跑步能手呢？我心里总觉得，他没这个能力。”

分诊护士一愣，转去——这也是难得，之前几天，裴医生都不怎么招待人家，直接往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