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慕善没好气儿的：“你放心吧！这次的事情解决了，以后我再不想回来这里了！”

而她们所谓的学乖，也就是在肚饿的时候，忍着。

“好啊。”季慕善笑，“正好，我也能去看看你们住的地方，到底是什么样的。”

季慕善知，刘金桃所说的“住的地方”，指的其实就是她们的墓地。

“快了快了。”刘金桃抹了一把额上压儿就没有的虚汗，“幸亏我鬼之后这记忆力好了不少。不然的话，这么多的电话，我哪儿能记得住啊？也幸亏我好歹还念过几年小学，要不我连这些人名都写不下来！”

这些女鬼们这次帮了她这么多，于情于理，她都该去祭拜一番才是。

这些属于原的记忆，她都有。

“雁儿山是个好地方。”季慕善平静的说了一句。

刘金桃像见鬼了一样看着季慕善：“不是吧？这活儿，以后还有？那你以后脆还是别回村里来了！”

女孩儿被骂得多了，自然就学乖了。

说着说着，刘金桃的声音就慢慢的小了下来。

只要季慕善不回来，也不会有人使唤她这劳心劳力的事情！

季慕善也有些沉默。

事实是她们的坟都太破旧了，大多连个墓碑都没有，寒碜得很。

刘金桃平时不觉得自己的墓地

这一说，爸妈就会骂她们是饿死鬼投胎，说她们这一张嘴要吃垮一家人。甚至有时候，爸妈火气上来了，还会劈盖脸打她们一顿。

她都快完了，刘金桃只念过小学，而且她读书的时候成绩就不怎么样。

别说是野果和鸟了，季慕善甚至吃过野草，连带着野草上的泥土都被她囫囵吞了肚里。

当初，要不是有这么一座能时不时找到的山，村里被饿死的女孩，怕是都不在少数。

刘金桃却不知季慕善心中的想法，她有些讪讪的：“去雁儿山转转就行了，你还去我们那地方看什么呀？又没一个活人，你去了也不自在啊！”

刘金桃见季慕善没有生气，睛一亮，笑：“是吧？我也觉得雁儿山好的。正好，我们几个住的地方离雁儿山不远，就是现在，我们也常常去山上转悠呢！你过几天不就要走了吗？脆，在你走之前，我们哪天再去转转去？”

可吃不饱怎么办呢？

刘金桃这才拍拍送了气，随即心里又有些空落落的：“……你以后真不回来了啊？其实咱们村虽然有不好的地方，可也有那好的啊！你还记得咱们小时候最喜爬的那座雁儿山吗？那山上野果最多，咱们以前每天都要往那山上去一趟，有时候运气好的话，还能掏到一窝鸟呢！”

原经历过的那些事情，对她来说，就好像亲经历了一遍似的。

又不能跟家里说。

实在扛不住了，她们就空往山上跑，找到什么就吃什么。

那时候她们年纪小，因为都不被父母重视，还往往要替家里各活儿，每天的最多，却吃的最少，几乎每一天都是吃不饱的。

有时候，她觉得自己就是原，原就是她自己。

离开了，季慕善这才看向了刘金桃：“电话簿都写完了吗？”

季慕善：“……那你以后就多读儿书，多认儿字，省得再遇上这样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