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皱着眉想：柜摆在这是不是有病？

她忍着疼缓慢移动到卧室外边，屋外静悄悄的，没有人，她便以为周沉去了。

赵棠鸢是在中醒来的，卧室里没有开灯。她不熟悉这里的构造，也不知照明开关在哪，只能从黑暗中摸索着走卧室，大还不小心碰到了立柜的边角，一个趔趄摔在地上。

周沉三十二年人生少见的吃瘪，还被他忍下来了。

徐教授帮赵小写的推荐信递去了，正在学校里等着盖章。

他虽然生气，但是换个角度想想又觉得不能全怪赵棠鸢，是他自己先说的一晚一百万，那赵棠鸢一个小姑娘肯定会难过。

助理听懂了，知了周总，国的毕业生人选很快就会确定下来的。

尼古丁让他清醒，不像正在屋里熟睡的那个人只会让他生气。

赵棠鸢放弃了要寻求帮助的想法，倒在沙发上不能动弹，左不过就是发烧，睡一觉就好了。

徐教授可能会不开心

但是赵棠鸢不一样。

他忘记了自己曾经禽兽的时候。

这话可以对别人说，周沉从来不别的女人会怎么想，甚至他说这话，那些女人还会乐得求他想要多陪几晚。

那赵小那边

她才想起来今天是农历十五，屋外月亮圆得像玉盘，挂在黄浦江上，穿过遥远宇宙传来的光芒尽数洒在面上。

他看着窗外斑斓的江景，心情却很糟糕。

不用。

助理便放心了，打这通电话之前他还有担心要汇报给周总的内容会被赵小听见。

她竟然还能想起李白的诗，那句被千古传诵的举望明月，低思故乡。

鹭岛的月亮也像这样又大又圆，照在空旷的海面，照着海上漂浮的渔船。

想到这，他心情又好了。

周沉冷脸挂了电话，燃了今晚第二支烟。

仅余的一清醒意识被她用来嫌弃观颐的室内设计。

等赵棠鸢确定不能国了，她就只能留在这，留在他边，以什么方式都可以。

意识昏昏沉沉间，她半眯着瞧见半掩的窗帘外透来的月光。

拦下来。周沉冷声吩咐。

周沉想，只要她听话，他什么都能给她。

沉默的空气里，他的手机响起。

周总。助理的声音有些轻，您和赵小在一块吗？

毕竟她连都说来了，周沉觉得自己还没那么禽兽。

观颐不缺睡觉的地方，但周沉没去，他也不想睡觉。或者说，他的睡觉和赵棠鸢的睡觉不是同一个睡，但是看到赵棠鸢这么烈的抗拒，他下的东西也冷下来了。

周沉想着想着竟然还有愧疚了。

这名额很多都没人要了是不是？只有赵棠鸢她能去？周沉有些不耐烦了。

她有想了。

周沉手上捻着一烟，说。

他的脸瞬间沉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