汤淼护在裴燃前面，怕于芬会说些什么不好听的话。

裴燃很早曾对她说过“不想结婚，只想两个人就这样永远呆在一起”。

汤淼听到他这句轻喃，忍不住转过，抱住他。

腰被人搂住。

自己本就心虚，她便不敢再期盼了。

这几年，她和外婆一直互相支撑着彼此走下去。外婆早就接受了她，生活中虽然嘴上厉害，但却关心着她，一一滴她都觉得到。

于芬望向燃烧的火把，继续，“如兰生的时候，特别漂亮，周围人都羡慕我，说我生了个仙娃。我疼她得很，就找村里的王半仙给她问过命。他说，如兰以后会生个女孩”。

她不是没有等他，只是他迟了。

火光将汤淼的脸照亮，尤其一双睛里没有杂质，净纯真。

汤淼缓缓转过。

锅里的汤焖着。

她却不这么想。

裴燃顿时明白，两个人之间必定有些话要说，他便没有靠近。

“她是我女儿，一辈也改不了。你别怪我，我也心疼我自己的女儿，当时带她走，是想把你丢掉，才你。”

最后汤淼把裴燃带了回去，于芬坐在屋前的木椅上。

如果他希望她能离他远，她想她以后会好好在一旁默默守护他。

这次，他全心地相信汤淼。

说着，又添了一把柴火去。

于芬心中动，她沉沉的声音响起。

她不会丢下他。

厨房里，汤淼开始生火，于芬洗着米。

他的声音在耳畔响起，急，“淼淼，我错了”。

“原来我很不喜你，也不想承认你是我外孙女。”

汤淼心里一松，朝裴燃笑了笑，便上前，“外婆，我帮你吧”。

于芬走到她旁边，拿走她手里的火钳，“我来”。

裴燃却双手搭在了她的肩膀上，走了来。

她了一下鼻，“我我先回去帮你喊一下葛叔叔送你，清灵村很偏僻，没有其他车来，天黑走夜路不安全”。

裴燃对她表达的情，就像是多年前误以为于如兰事的那天晚上，他牵着自己去和大家聚会。

只听到于芬说着，“回来就好，我去饭”。

裴燃对她是喜的，只是不是要一起结婚的那喜。

说完之后，她转离去。

说好要一起上中的。

戚禾说裴燃喜自己。

于兰看着她傻

汤淼眉弯弯，“没事，外婆，我帮你”。

她想，他是极其关心她的，极其贴的，两个人早就彼此的生活里，彼此偎依着。

裴燃心疼地拥了她，一直最为在意且纠结的源被戳破，所有的怨念和执着顷刻间烟消云散。

刚走一步，背后便扑来一个拥抱。

少女哭泣，“不是的，裴燃，是我的错”。

两个人相拥在田间。

如果他还愿意的话。

裴燃依赖着她，早已依赖到骨里了，他格本来就偏执。

“那时候我觉得生男生女都好，总归着和自己一样的血。但是王半仙却说，如兰的命会被这个女儿拖累，会苦一辈。”

说着，她停顿了一下，手里的火钳。

想起于如兰，汤淼鼻泛酸，“我不怪你，外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