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位大人都说不见，那狱卒自然回去乖乖传话，一字不差。

当年薛家、赵家等家惨遭族诛，最大的原因就是吕鹏程假借几族谋反之名逃京城让各地人勤王，而勤王的人了京，就将这几族杀了个净净。

他是答应了荣寿大长公主，如果她说动宗室支持三殿下，就留吕鹏程一条命，可如果他自己不想活了，那也怪不得他，不是？

“我也是刚刚见识了你们的手段，真是好技巧，好本事！”

“我们这内尉府，非谋反大逆是不会来的，那墙的秘密，除了内尉府的老人，没有几个知的。许多尉官都以为那间房间必须要宗室贵戚才能住，里面环境也好，却不知住去以后，日比其他陋室的要难过多了！”

“没有几个男人受得了这样的刑罚，想来吕鹏程只要脑还好使，就要想着自保之法了。”

若说薛棣对吕鹏程一芥也没有那是不可能的，否则他也不会领了这个差事，亲自督办吕鹏程一案了。

但凡宦官净之前，也是不着油荤，此为“洗”，是担心去势的时候有脏东西来，二来去势之后要静卧许久，排/过多也不方便。

“确实如此。”

两个内尉官也跟着笑了起来。

另一个内尉敲了敲墙。

可怜吕鹏程在囚室里又惊又怕，偏偏自那日之后，原本好酒好菜待着他的内尉府送来的尽是些清粥，皆是好消化的东西，更是让吕鹏程捧着碗脸铁青，恨不得砸了碗大叫一番才好。

终于，就在刘凌登基后的第四日，吕鹏程终于彻底崩溃了，对着囚门大声叫了起来：“我要见陛下！告诉陛下，我知方家和陈家为什么造反，我还知萧家有一支人！！”

“大人，大人，住在内囚室的吕寺卿求见陛下！”

这里自然不是说话的地方，两个内尉和薛棣到了另一间房间坐下，其中一个内尉才笑着说：“吕寺卿住的那间囚室，非达官贵人不能住去。这样的人，背后势力庞杂，又有各倚仗，嘴都很严，如果严刑拷打，不但得不到什么东西，反倒让他们生恨意，憋着一劲儿就为了日后去好报复……”

噗嗤两声，内尉官们大笑。

门外守着的内尉相视一笑，睛里都是欣喜的神采。

也不知吕鹏程在牢中受了多少煎熬，偶尔夜里还能听到隔窃窃私语的说“你说净了没有”之类的话，甚至隐隐有磨刀之声，骇的他整夜整夜不能安歇，活生生瘦了一大圈，睛里也俱是红血丝。

内尉对着面前的舍人躬了躬，古怪的笑意。

薛棣听到他们如此唱作俱佳，也是大兴趣，凑近了铜看了看，发现这铜是嵌墙中的，设计的极为妙，显然内尉中多有善于刑讯之人，这攻心之策，不得不说很有意思。

话音刚落，屋外就传来狱卒的声音。

“告诉吕寺卿，陛下日理万机，十分繁忙，没空见他。”薛棣中都是坏笑，“告诉他，再过几日就能去了，不必着急。”

薛棣笑着回答。

这一字不差，又把吕鹏程吓得不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