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三世界的说法，那六个滴已经离开太系追赶转向的三舰队了，但没人相信。

一阵低沉的隆隆声响起，那有一米多厚的沉重钢门缓缓移开，程心一行三人走了黑暗森林威慑系统的心脏。

以轻易穿透。

在威慑建立之初，罗辑曾有过一段好时光，那时他与庄颜和孩

人们确信，那六个滴肯定大分甚至全潜伏在太系。但是由于滴积极小速度极快，有超的机动能力，且对电磁雷达隐形，对它们的搜索和跟踪极其困难。地球采用播撒油质和其他最先的太空监测手段，有效的监视半径也只能达到十分之一个天文单位，也就是一千五百万千米，如果滴这个范围，地球有把握发现，但若在这个半径之外，基本上就是滴自由行动的空间了。

滴以最速度冲过这一千五百万千米，只需十分钟，这就是一旦那个终极时刻到来时，执剑人所拥有的决断时间。

罗辑盘端坐在白大厅正中，面对着那堵弧形白墙，他的发和胡须都很长，但不，梳理得很整齐，也都是纯白，几乎与白墙为一，这使得他穿的整洁的黑中山装格外醒目。他端坐在那里，呈一个稳定的倒丁字形，仿佛是海滩上一只孤独的铁锚，任岁月之风从过，任时间之浪在面前咆哮，巍然不动，以不可思议的定等待着一艘永不归航的船。他的右手握着一个红的条状，那就是执剑者的剑柄——引力波广播的启动开关。他的存在使这个空球有了眸，虽然与大厅相比只是一个黑，却使荒凉和茫然消失了，睛有了神。而罗辑本人的睛从这个方向是看不到的，他对来人丝毫没有反应，只是盯着面前的白墙。如果面十年可以破，那这堵白墙已经破了五次。

然后程心看到了罗辑。

三人对于人类，早已不是当初的透明思维的生了。在过去的两个世纪中，他们在欺骗和计谋方面学得很快，这可能是他们从人类文化中得到的最大的收获。

威慑建立后，航向太系的三舰队全转向，这是可以用人类的观测技术证实的。人们最关心的，是已经到达太系的十个滴——互作用力宇宙探测的去向。三世界持在太系留下四个滴，理由是引力波发有可能被人类极端势力劫持，这情况一旦发生，三世界应该有能力采取措施保卫两个世界的安全。地球当局勉同意，但要求四个滴的位置不得超越太系外围的柯伊伯带，同时每个滴都有一个人类探测跟随，随时掌握其位置和轨。这样，一旦有变，地球能够有五十个小时左右的预警时间。这四个滴中的两个后来随“万有引力”号追击“蓝空间”号，柯伊伯带只剩下两个滴。

迎接程心的是更加广阔的空白和空旷。这是一间半圆形的大厅，迎面是一堵半弧形的白墙，表面有些半透明，像冰的，地板和板都是洁净的白。这里给程心的第一印象是：她面对着一只没有眸的空球，透一荒凉的茫然。

PDC主席拦住了程心和参谋长，轻轻地说，离接时间还有十分钟。

但没人知另外六个滴在哪里。

五十四年的最后十分钟，罗辑仍然守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