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得駿雲王，景文一下背脊一涼，額上豆大的冷汗落。

「那你沒事跑去砸她場什？」竹芩挑起秀眉，見他一臉認真不像是在瞎扯，又是一臉訝異。

「不罰不罰，越是失禮朕越開心，指不定還賞了。」竹芩吃吃笑，輕輕掩嘴。

「我本來是在涼州的一名鐵匠，我懷胎二月的愛妻在徵糧隊路過之時，被隨後跟上的召隊混在租之間被帶走，還被丟在半路，遺言也沒說完就走了，我以為這事與徵糧欽差有關，才會行刺於她。」景文一臉黯然，竹芩抓緊他的手。

「能得景文理解，朕覺得這段時間的委屈便雲淡風輕了。」竹芩掩嘴笑了笑，「可惜當年景文不在，到底還是讓皇姊皇妹的人給迫著便要相贖兩人回來。」

「竹芩怎麼了？」景文手指被她抓得微微發紅，不免把自己的手給搭到她手上。

「快講，不然朕可不讓你去了。」竹芩嗔怒。

「竹芩喜歡駿雲王麼？」景文弱弱的問。

「竹芩要答應景文講了不受罰才講。」景文討價還價。

「我這一生還沒對女人不敬過，別說殺她，打她都打不下手，要是知駿雲王是女的，我本也不會殺到她本陣了。」景文聳聳肩，一副無可奈何的樣。

「討厭都討厭死了，喜歡個鬼，景文怎麼對她失禮，快給朕說說。」竹芩壞笑一聲，急切，小手直接搭上他膝頭。

「皇姊竹襄，驕縱自大，在遼受盡折磨，回來以後不久便撒手歸天，獨留一，卻是征之前所產，沒什麼問題。皇妹竹頤，至今力抗北方，與金國接壤之地，她封地在荊州，名號景文應該比較耳熟，人人都叫她駿雲王。」

「這許淘氣？」竹芩睛一亮，倒顯得開心。

「朕，朕早在登基之時，便已經，已經下令杜絕什麼軍了，朕已經下令了」竹芩氣到肩頭微微顫抖，景文不知哪裡生的膽，就這樣把手給放上她的肩頭，「景文，是朕不好，朕害了你的妻，你便是殺了竹頤，朕也不會怨你。」

「景文，你與她有仇？隻襲擊糧隊顯然不是打劫去的，」竹芩輕輕把手放到他手背上，「儘告訴朕，朕替你作主。」

欺君之罪只罰不許宮？好像輕，不對，我娘們可怎麼辦？景文一下思緒紊亂了一陣。

「你一個人？」竹芩瞪大睛，「誇大不實是欺君之罪喔，當心朕罰你不得宮。」

「聽聞予寧說你得罪過她，景文不便只是沒有拜服於她，何必這般緊張？」竹芩嘟著嘴，「難她便有這般威嚴，而朕便沒有了。」

「與你們兩人卻是都沒有關連，我查證過了，駿雲王與軍一事沒有關聯，涉案者另有其人。」景文溫和說，「況且我還真的差點殺了她呢，她的脖就在我手中，我的指都快要能夠覺到她的心一般。」

「景文，這事多久前了？」竹芩皺起眉頭。

「我也不想這樣的。」這下換他嘆了氣。

淘氣？這叫淘氣？

再砍價得的，面對一介小小使節，朕不但要忍受他們的調笑，還得時而站穩立場，時而卑躬屈膝，一切都是為了取得一個傷害最小的結果。」

「景文，你帶多少人？徵糧一少說也有一萬之數呢，虧你全而退。」竹芩笑瞇瞇的看著他。

「欸？那人呢？」景文一愣，這兩人若是如此強悍，不可能至今未曾聽聞。

「你怎麼不殺了，可給朕省點事。」竹芩氣鼓了嘴。

「豈有此理，豈有此理」竹芩忽然怒不可遏，緊咬著牙，「朕明明告誡過了，明明都告誡過了，為什麼便有人沒有遵從，為什麼？」

「朕本來是一錢也不願給的，」竹芩冷漠一笑，「兩個皇女為了爭奪權位，無端惹的事端，憑什麼朕得兵相救，讓朕的民平白血，憑什麼朕得拂自己臉面，去談那歲幣什勞盟約？要斬便斬，要納為妾便納，要辱便辱，卻是於朕何？」

「我懂。」景文點點頭。

「你對朕倒是不敬，」竹芩咧而笑，「景文，你是第一個膽敢搭朕肩頭的男。」

「約略兩年多前。」景文咬了下，淡淡說。

「景文不敢說，景文怕給竹芩罵。」他縮著肩頭，好像這樣會變小些，「不對，這好像夷三族都有可能。」

「便是景文也會如此相擇，以兩個犯錯之人的遭遇換取黎民大眾的平安，竹芩何過之有？」景文點點頭，「每個人終究還是要為自己的決斷負責的，這便是我的家教之一。」

「我我在她率徵糧時襲擊她的所，殺了數百人有吧。」景文神游移，指指尖輕輕相觸。

「我沒有誇大，真就我一人。」景文撓撓頭，忽然正襟危坐，兩手搭在自己膝上。

「就我一個。」景文有點不好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