柜台边的伙计吓了一，刚要说话，手心中被她了一叠纸币，连忙闭了嘴。林积转向上走去，“李经理请示一笔款，电话里说清楚便没事了，回去吧。”

曹祯戎哈哈大笑，“锋山说她难相与得很，老王，是锋山胡说么？”

林积笑着把荷叶粥换下去，重新盥手，“一针一线都是靠着曹伯的名来的，曹伯要我陪，便是举家倾国都要来。”

某些对话在发生时无关要，过后从记忆里□□掉陈灰，或许是铭心刻骨。她鬼使神差地想起隋南屏有一次陪客人喝酒，烂醉如泥，林积打了盆叫她脸，隋南屏扯过她的手看了半天，满意地笑了一会，“幸好你长得不像你那个死鬼爹，不然才是嫁不掉了。”

他笑着走过来，蓝条纹西装寸寸熨贴，是陈雁杯最喜男人穿的一西装款式。林积想了想，挂断电话，趁着人来人往的遮挡，迅速掉了电话线。

包间并不狭小，因为是曹祯戎行，所以仍然有二十多名亲卫兵随同，分两桌坐了，曹祯戎和王还旌一桌，见林积归座，曹祯戎笑：“早就说你不必来，一分一秒都是钱似的。”

心——他把徐允丞和西南下留在金陵，自以为是为他们留一条平稳安定的路，可未必人人都要平稳安定。一个着级秘书衔的人，一生都不可能平步青云，

说话间门便被推开，满脸烧伤的郁汉端着茶壶走来，那伶牙俐齿的伙计在外传菜，帮着喊了一声：“的参茶哎——各位当心！”

那狭小如葵籽的睛漠然注视着她，手中握着茶壶，距离太近，看得极其分明，那小指之后有一个明显的刀疤，就像是割掉了一个多余的指似的。

王还旌笑：“大小如今场面话也说惯了，哪里像从前狷介。”

徐允丞见林积脸不对，便想起这伙计是新来的，她大概害怕，连忙伸手拉她，却见林积果然猛地把手一，向后躲去，椅却绊住膝盖，倏然一偏。那伙计也没料到她反应这么大，被椅砸中，手中茶壶禁不住开，壶盖倾倒，橙红的姜茶尽数泼洒到了林积上，迅速漫过肩臂，犹自沿着手指向下滴答。

☆、判官的五手指

她本来就应该姓林。

那伙计慌忙应了一声，转预备门。曹祯戎提起林积的手，先从徐允丞手中接过手帕来将她指尖净，

徐允丞生得刚正俊，就像一个极负盛名的国片演员。演员在片场戏，徐允丞却在他们底下瞒天过海，釜底薪未成，如今又要斩尽杀绝。

林积心中一悚，缓慢地升起一奇异的觉，耳旁几乎莫名地响起一阵震耳聋的风琴声，林碧初的笑音响在耳畔，“我不是告诉过你吗？我哥哥的右手有六手指，数钱都跟别人数得不一样，可把他愁坏了，成天琢磨着切掉六指……”

徐允丞和林积坐在下首，连忙避开。徐允丞向右避开，林积便也稍一侧，那汉却也正看向她。这人脸上的烧伤极其可怖，几乎连睛都只剩一条，眉更是完全没有，嘴被烧成了一个尴尬的微笑形状，映在中只觉得骨悚然。

茶碰到肤上，一时没有什么觉，曹祯戎见她一脸呆相，便知她不会置伤，立即起走过来，一手一挥，叫那伙计，“去拿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