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婉枫瞪着丽的大睛，不敢相信严臻竟对她说这样绝情的话。她的嘴像筛糠一样快速抖动着，咙里发破碎的呜咽声，“不……我……”

“够了！妈！”严臻突然上前一步，攥住宋志娟的手腕，目眦尽裂地大吼。

“婉——”宋志娟刚想声阻拦，可是左手腕的疼却骤然加剧。

“你别叫我妈！我不是你妈！”宋志娟面若寒霜地说。

“你收回刚才说过的话，并且向长安歉，我就让你住在家里。”

“妈——”

“够了！”严臻缩眉，半阖睛，举起手来阻止母亲再说下去。

“妈。”

严臻看也不看她，指着大门，“你回去，以后也不要再登我家门。”

“去！”

“我偏要说，她就是个有人生没人养的，噢，对了，她本来就是孤儿，父母早死了，看我都气糊涂了，以前居然觉得这样的女孩家人简单，好相，我呸！什么东西……”

宋志娟的手僵在半空，嘴哆哆嗦嗦的，却再也不敢胡来。

宋志娟愕然一惊，随即嘴角撇一抹冷笑，她瞪着面无表情的儿，发般说：“看来，你童姨说的没错，这儿娶了媳妇，真就把亲娘老给忘了。行，你不愿认我这个妈，我若还赖在这儿，跟这个无耻的女人又有什么分别，我走，我走！”

夜了。

宋志娟冷笑着说：“我们婉枫能和这泼妇一样吗？她一没打二没骂，不过是说她没家教，她就发疯一样冲过来打婉枫，你说，她……”

她垂下帘，仍然拉着他的胳膊，轻声恳求说：“严臻，松手，松开！”

长安轻手轻脚地推开门，走卧室。

“婉枫怎么替你的气？”严臻打断宋志娟。

宋志娟转就朝大门方向去，可走了两步，忽然一晃，接着，就倒在地上。

廖婉枫秀丽的脸庞瞬间垮掉，她绝望地摇，捂着嘴，踉踉跄跄地跑了。

屋里的地板都跟着吼声在颤抖。

问婉枫什么！是你老……是这个不要脸的女人在外面勾搭男人，被我抓个现行，婉枫看不下去，替我气，反被她给打了，你又是不知，婉枫自小被你童姨和廖叔叔当宝一样……”

严臻慢慢松开手，宋志娟向后趔趄了一下，扶着沙发站住。

那是什么样的神啊，太可怕了，像是要吃人一样，睛血红血红的，死死地盯着她。

她哎呦大叫，右手用力捶打着儿，“你这个孽！连自己妈妈也敢打！我今天跟你拼了，跟你拼……”

“严臻哥哥……”廖婉枫嘴哆嗦着，喃喃叫。

宋志娟吓得面惨白，脖缩成一团，惊恐不安地盯着面前陌生的儿。

臻臻。

一墙之隔的军营里响起熟悉的熄灯号。

“严臻，你别这样，会伤到……的。”长安握着严臻的手臂，试图让他松开宋志娟，可是手指接到他的肌肤，却如同握住一块生的铁板，震得她心一痛。

这还是她的儿，她的骄傲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