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听这话，戒顽顿时就没那么有底气了，朝她打揖：“若是外面的人全像沐娘这样有趣，我会考虑的。”

张氏婆媳睛发亮，沐娘哪是不会说话，她讲“信得过”的人，不就是不破大家不信任这什么膏的意思吗，说好话歹话，端看她愿不愿意。这姑娘，着实有意思。

“诸位妹妹别急，我婢女那里还有，每人一只都够。同样的，先让信得过的人试用，用着好，你们再使。”沐淳打听过今日大概会来多少人，只多不少。

戒顽脸一僵，瞪着她。

沐淳兵行险招堪堪是过了，里在上的贵人，顺耳的话听了几十年，怕是早就听腻，今日是不是忒新鲜？

平公公想上耳朵，就没见过这般不会说话的死丫，合着我还得谢你夸我牙齐整不成？你要是来，我保证你活不半个月。嘁，还半月就换个人，可恨。

“戒顽师傅，你一定会还俗的。”沐淳又。

不别人怎样，光明山之行反正在沐淳这里是完闭幕的，准备下山时，戒顽兴冲冲的来了。

沐淳优雅地从袖中抹三支指长的条状，像后世电视购里的模特那样轻轻托起。太监见皇后有前倾的意动,忙去接了过来。

沐淳：“全是平常我们用的洁牙材料，娘娘您可以让这位公公先用，看看效果再确定要不要信民女。公公的牙齿虽黄，却非常齐整，不半月牙齿一白就像换了个人似的，看着也有神多了。”

慧慈当然知沐淳打的什么主意，然今日人家没说一个有关钱的字，真是让人到不溜手甚是吃力……

“谢谢你记着我。”

恨得咬牙：什么叫比我们还黑还黄，谁黄谁黑了？可恶！

“你又要怎么挖苦我？”

“哼，果然是挖苦我。”戒顽指着前面：“就是那里了，曾太太就在里面，我就不陪你们去了，还有别的事。”

“戒顽小师父。”沐淳。

“小尼姑要那么的牙齿啥，又没人看。”沐淳。

“你哪天想还俗了，记得来找我，皓齿膏够，我绝不再气你。”

沐淳想了想，向她赔了个礼：“也许你是对的。”

皇后从未见过这什么膏，几十年住在里岂有不好奇新鲜什的，：“皓齿膏？用什么的？”

圆直安：“别理我家姑娘，你要真被气着就是了她的意。”

圆大方表示：“那是当然，因为你对我们好呀，咱们都是朋友。”

“我这里留着一支！”圆从袖包里使劲抠，终算抠了来。没办法，来的时候为了带多些，使劲往往里面，得她两条胳膊沉死了。

之前问沐淳父亲是何官职的正是苏大娘，这时她忍不住悄声嘀咕：“买卖到这里来了，也不嫌丢人！商人嘴脸浑铜臭气！”

“沐娘，师太让我带你们去竹林居接曾太太。”说着伸手，“沐娘，我有皓齿膏吗？”

“我才不会呢，庵里多好，外面那些人都是乌七八糟的，我不喜。只是希望有趣的小施主能多来寺里走动。”

杨皇后瞧见近大公公给“夸”得怒不可遏的样，心里又舒服了些。那丫真就是少见的敢敢说，熊心豹胆，偏又句句都是实话，直率得让人极为不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