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人也曾说：没有妖族会更喜自己的人形，对于妖族来说，那像是披上数重禁锢。一个人形妖族越像妖，那就说明它的力量更接近真实。

现在的巫氓依旧不明白，他只是莫名想起来，然后也不知为什么突然想挣开翎桐下来追上前方杀生的乌剑尊。

可是小小的巫氓不明白，他只觉得这个人又在说些自己听不懂他也不会给自己解释的话了。

少女停在他面前，皱着眉仰看这个继王：满杀孽，你可知罪？

继王匆匆赶至，却看到一个幼小的影正要将他妻女斩于剑下。

好像巫族呀。

小小的孩举起剑：我可以和阿在一起的。

看起来最年长的那个男举着一柄奇形怪状的武正刚刚收手，他了一个收剑于鞘的动作，神态倦怠：悯颜，要给你的小弟练手吗？

继王还在骂：你们冲来害我宗门老小杀我家族上下还问我有没有罪？我看你们才是有罪！

即便他被逐巫族，即便他被同族亲人在灵魂里刻巫咒，即便他的家乡已永远地割裂，他依旧思念着。

到极致，所以这世上杀剑总比不杀剑多。杀剑，那些人总以为戳死几个人就够格了，可笑。

他目眦尽裂，背上华的刀的还未鞘便化为乌有，他这才看清站在自己妻女对面的不是一个人，是四个人。

乐兼静静地在心里接上这句。

鸣泠低看时，正迎上巫氓抬起的小脸，他唤了一声：阿。

翎桐把继王的人和带着乌令灵气的告知笺一块挂在城门时鸣泠在慨：可见恶只与人心有关，修为如此之低却依旧能这等大恶事，真是

这是每个巫族最让人幸福也最让人痛苦的天。

只有六岁的小巫氓，其实非常思念自己的家乡。

真是败坏心情。

环顾四周，来来往往的人都很开心，而所有人死亡之后并不会被浪费，他们的会成为反哺自己母地的养料。

巫氓其实是有些不理解的。

巫氓甚至能在这可称诡异的情况中找到一丝安心与熟悉。

鸣泠也有些倦了，但她还是继续询问着：误歧途，你可知罪？

一位长相幼的少女走近，继王惊骇地发现自己竟然不能动弹。

他想。

继王自不会回答知罪的，鸣泠掏乌令，声音平铺直叙：拒不认罪，罪加三等，以乌令为证，即刻行刑。

巫氓又摇摇：我也可以的。

好像我的家乡呀。

我于人间行走，发现人间像是家乡。我于家乡行走，又觉得家乡是人间。那个人曾说：阿氓，家乡其实并不真实存在，巫族的家乡在于血脉，你活着，我的家乡才一直在。

为什么生气？

鸣泠乌律问了第三句：残害百姓，你可知罪？

他后知后觉地明白，她生气了。

乌令脱离掌心悬在鸣泠和继王之间散发着柔和光辉，这块和剑尊制一样古老的令牌陪伴鸣泠夺走了许多人的命，但像继王境界如此之低的还是第一位。

继王破大骂：格你老的！老又不是不杀剑！杀人算什么罪！

鸣泠甩掉剑上的大半血迹，沾了红的幼脸颊好似真的是巫氓的一般立刻柔和下来：阿氓，这里危险，你去和阿桐一起玩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