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有件事情我讲了你别生气——吃饭之前，我对你的邹阿姨说了些很恶毒的话。”

元皓牗的脸脆和手心长在一起算了。

“不用不用——你看，是不是她疯了！”

“吃饱了啊，别人盘你的时候我可没停筷。”银霁拍拍肚说。

“不要这么说。”

“……后天呢？”

“‘脏话脏话’。”

元皓牗迟疑着直起：“就……不用想借啦？”

像是没搞懂话题跃的逻辑，元皓牗挠挠：“为、为什么？”

“要回爷爷家？”

“什么、什么摊牌？你怎么说的？”

“不用了，我实在懒得圆谎，昨天跟我妈摊牌了。”

“你过历生啊？”

“有啊，写作业。”

这就活学活用上了啊。银霁一眯：“推断不推断，这都是没有据的猜测，倒是你为了银霁考到二中才是不争的事实。”

“行啊。司机师傅，掉吧。”

一。”

“我爸他——他就是——”短暂地呜咽过后，他想到火力转移这个对策：“什么事都往外说，而且特喜夸大其词！你信他不如信个鬼。”

“诶？啊？？你怎么知我要去打野球？”

“反正吃饭买东西不会占用很多时间，写作业才是主线任务。当然，你要是多带几个人过来，我门会更加容易一。”

“你别太吓人了。”

“‘不你有什么想法，元皓牗都是我的朋友’之类的。你别张。”

打断的说辞语气严肃。情况竟是这样的吗？表面上被称为“死老”，一旦及到本质的东西，元勋也能顺利登上元皓牗无条件维护的家人宝座？

“哦……啊哈哈。”

“这你爹也算卖萌？”

“两个都过。”

“后天也写作业。顺便过个生日。”

“啧，几岁了你！哦对了，等你回家，乔阿姨会批评你吗？刚才她脸好像不怎么好看的样。”

“嘁——”银霁仿佛听到胎漏气的声音，“还以为起码会到‘我是为了元皓牗才转到18班的’这程度呢。”

“农历生日回爷爷家过，历也就是一家三去吃个饭、买钢笔什么的。”

“想也知。”

“我现在都记得，你在幼儿园差不多是坐最后一排的。我们家条件一般，不去争抢很正常，可是以你爸当时的地位，明明动动嘴就能把你排到前面，他就是要任你自生自灭……”

“哦……好的吧。”元皓牗颓唐地往后一靠，咕哝着，“明明不喜大伯，生日还要跟他们一起过……”

“我还以为你爸对你很不错呢。”银霁却是正。

“谁会告诉我？这事很难推断吗？——‘想也知’。”

这个宝座究竟有多廉价，银霁觉得很有一步验证的必要。

“哦？这又是谁告诉你的？”

“也不要说脏话。”

“因为我算了算你弟弟的年纪，稍微发现了一丝不对劲的地方。”

银霁过的承诺从来不随心境改变，等他快要结霜的时候，才坏心地颁发通行证：“明天和后天，你打野球之余都可以来找我。”

“她不会，反而你会变成她一整年的对象，不幸的是，今年的第一个月都没过完。”

“这、这样吗？好吧，谁叫我当面拐走了她女儿呢，改日我一定登门歉……什么改日，不如就明天吧！明天你有安排吗？”

“那我现在送你回去？”

“你是不是没吃饱？”

如此一来，乘客们就能缩在后座上讲小话了。

元皓牗愣住：“是不错啊，怎么了？”

车主翻翻睛，把电台调了回来，声音比一开始还要大很多。

元皓牗又捂脸：“知了，不要卖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