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为何，元皓牗绷了。岂止是绷，简直就像发生了尸僵，筷都“当啷”一声掉在餐盘上。

“谢谢你啊。”元皓牗睛一翻。

一坨洋葱圈的蘸酱飞向了白衣——被银霁徒手接住了。她也不知为什么行动会比反应快，和元皓牗惊诧地对视一，龇牙咧嘴地拿纸巾掉。

又一滴油星飞向了白衣，好在餐巾已经恢复了巾的功能。元皓牗瞬间明白了他想说什么，想要制止，却是鞭长莫及。

在元皓辰绝望的视线中，银霁事不关己地抢走了最后一个狮——她算是看来了，这才是他那倒霉哥哥不想参加饭局的本原因。

元皓牗彻底笑不来了。

银霁将视线缓缓转向旁的僵尸。原来下饭的不是常月，而是一剂啊。

雪……这是不可能的，好端端为什么要给自己找麻烦？她只不过是解了一简单的减法题，逞一时之快，现在就是很后悔，下次再也不敢了，还是小心驶得万年船吧。

想来这才是最合理的，银霁五岁那年，还没有给躯壳里的女取大名呢。

“雨天地，不能全怪他。”这是句公话，成功地让大家笑得更大声了。

元勋刚跟谁走完一个，辣得发“咔啊”一声。这个提问让他十分得意，倾相授也不在话下：“这有何难，给刺激就好了，有一次我们一起在家看电视——”

泼辣阿姨开朗：“在说你们跟小龙结亲家的事！你看，俩孩多有缘分啊，父母互相认识，又在一个班……”

要不是隔着两个人，元皓牗茸茸的白肩膀现在已经被拍裂了：“哎呀，你们是不急，这么帅一小伙儿，一定得安排妥了，最好是就近找一个，否则他跟外地人跑了，到时候你再想他，上哪哭去呀？”

她说的也在理，一整桌担忧的目光投向了这位黄大闺男。元皓牗浑刺挠，又不敢看另一位当事人，频频向父亲发求救电波。元勋理解了意图，却用错了方式：“帅什么，你们是不知——但小银霁肯定知——这个傻帽不是被选校国旗班了吗，有一天早上在下雨，他去升旗的时候——”

泼辣阿姨的丈夫羞赧：“别她，喝两杯就飘了。”

元勋完孩，终于舍得分一些注意力给客人们了：“说什么这么开心？”

元勋哈哈大笑，敲敲转盘和她隔空杯：“得了吧你，早先跟琳结亲家也是你怂恿的，怎么，自家孩还不够你盘啊？”

泼辣阿姨的大分判断力都被酒带走了，非常认可她的理所当然。

不对，银霁越想越觉得心惊。有没有一可能，在她之前，有人先一步认识金暴雪了？

尝试分析原因，难妈妈也是楼冠京隐藏的拥护者？如过是这样，她对楼冠京唯一血脉的态度又怎么解释？理由总不能和江月年一样吧？

可记者招待会也转移了阵地：“老元，你说一下，怎么让孩收心的？”

有人附和：“就是啊！你知这有多难吗？”

元勋很满意大家的反应，脸颊涨得血红，扯着他的右护法说：“这还算好了，你以为呢，他上初中的时候更荒唐……”

真是不识好歹。银霁一把丢开他，神暗示元勋加大火力。

吃饭和自己笑话自己都是元皓牗不喜的活动，但礼貌教的一条教义就是饭局上不能让嘴空着，所以他也在笑。很好，银霁又忍不住觉得他可怜了。

乔小龙的语气更是理所当然：“你在想什么？孩哪有这么多心思？”

“——看到全市中学生演讲比赛。在这个苕连句话都说不称的时候，他的老同学在电视上讲得神采飞扬，让他受到了压力：再不努力，可就永远要被别人甩在后咯！小龙啊，你知这个老同学是谁吗？”

他也知哦。银霁扯了扯元皓牗，小声跟他说：“你这趟来对了，又有饭吃又有过山车坐。”

听完这个在众目睽睽之下失去尊严的悲惨故事，连乔小龙都不禁了笑意。虽然其他人的反应更大，在震天响的笑声中，元勋却像个经验丰富的老师，奉行“我就那不举手的”原则，指着她问：“小龙，你说这孩是不是缺？”

当爹的却是话锋一转：“这就不细讲了，因为他初二已经收心了嘛！给孩留颜面吧还是，喝酒喝酒！”

银霁也停了筷。她隐隐有觉，妈妈完全听懂了她那时的弦外之音，可反应很淡定，半责怪之意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