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易的回答非常微妙，明知他不喜所以伏低小。

收拾好了吗？安德烈问。

我不认为那是你唯一的价值。

你现在不是看到了吗？顾易笑了笑，你看过就不会想再看了。

想必憋了一肚气，就等着顾易今天送上门。

因为你不喜野心家。

当然也有一非常特殊的可能，就是画本的价值与作画者无关。

不得不承认，在暗示他送东西这件事上，顾易总是有着惊人的天赋。

柜收拾的很整齐，东西少而，分门别类，充满条理。床单、窗帘以及各装饰相得益彰，风格统一足见审。

安德烈如鲠在，他没想到会被顾易如此直接的揭穿。

顾易了：不过有个坏消息，我份证不见了。

原本嫌麻烦不想带的，但既然要上战场，总要穿好铠甲。

安德烈明白她的想法，不过：总穿这一件会不会有些寒酸？

而顾易就让它这么在角落里放着，不上油也不封装，这样的理方式几乎等同于废弃了。

虽然去机场可以办一张临时份证，但问题是，她隐约知份证落在了哪里。

他没看到全貌，只窥见一角，用的是一极其考验功底的古典画法，如今很多年轻画家都不喜这费时费力的方式。

似乎当下还差一句他的为什么，安德烈心知肚明，却还是避了过去，他们之间不必那么明明白白。

这幅画怎么了？安德烈问。

顾易笑着揶揄，安德烈无可奈何。

为什么让我低估你？

安德烈笑了笑：那我总要知你的价值。

你该不会是

言下之意，她在讨好他。

那天我可能没掏净包。

最有趣的是，整个房间彩搭非常温柔，与顾易给人的凌厉截然不同。

那是之前被唐宁替下来的参展画，只画了一半，她放弃之后就一直丢在那里没。

他瞥见门后的角落里放着一块木板，很快就意识到那应该是一幅油画。如今年轻画家大多会使用现成的油画板或者画布，这明显是自己的底，背面才如此糙。

顾易换好了衣服，安德烈才重新转过看她。

好吧。

安德烈避重就轻地问：为什么用这画法？

单从屋里的陈设就看得，顾易是个非常聪明的女孩。

他匮乏的恋经验，让他有着许多罗曼克的期待，他希望自己的另一伴也能乐于其中。

安德烈一直觉得她上有矛盾，此时更加烈。他其实不太清楚，究竟哪一面才是真实的顾易。

我把他拉黑了。

那也是你寒酸。

我好像没看过你的画。

嗯？顾易瞥了一，简单地答，不想画了。

顾易很清楚地知自己的平在哪儿，骗骗不懂行的还行，但安德烈这她哄不了。

安德烈只绕过去看了一，没有碰。没有经过画者本人允许，擅自动对方的作品是一不礼貌的行为。

可是不讨好。安德烈对油画市场还算了解，费时费力还挣不到多少钱。

还没有上油，应该是个半成品。

安德烈总是忘记，顾易不止是唐宁的经纪人，也是专业学生。

他确实不喜过于功利的女，功利意味着现实，现实的女人都不浪漫。

简行舟没联系你？

你没问过简行舟吗？顾易暧昧地答，我让他罢不能的原因。

猜谜游戏很快被顾易的嗤笑声打断：这么关心我的话，不如亲自接济我？

她也不是妄自菲薄。多年来的审培养，足以让她客观的判断一幅画的优劣。

你总喜估我。

顾易习惯将份证与钱包和手机分开，放在包的夹层袋里，那天她得意忘形，只顾着给简行舟颜看，大意了。

所以他很好奇，顾易怎么会通过卖画挣到那么多钱的？他后来特别去问了一下，华四年的学费并不是小数字。

油画是一很难经受时间考验的画，劣质的材料、糙的保存，都会让它在时光中损毁失。

她想了想，又从柜里拿了安德烈送的那条裙。

熟练。顾易也避重就轻地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