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中旬，江对岸取得大捷，孟束不堪失败，在主帅帐中吞金自尽，余下旧在前祁太遗孤的带领下，重振旗鼓，又开始新的一鏖战。

有着最刻的记忆。

“白柯镇地形虽不众，却是整个西南的战略重心所在，没有足够的经验和锐的察力，是无法发现的，我也是仗打了一半才发现的。”

孟氏兄妹为他接风，摆宴畅饮。

“若是旁人，会用死来折磨他的敌人，可晋王不会...他会爬到最的位置，让他的仇人本没法碰到他，从此死心。”

第一杯酒敬孟氏亡者，第二杯酒敬将门先烈，第三杯酒敬未亡人。

孟峦双手背在后，声音懒散，“命运真是不公，天降将才，却降到了一个卑鄙小人的上。”

“不会的...晋王他并非那样的人。”

“哥哥的意思是，他守下白柯镇的决策并非错误？”

“大邺的皇帝已经答应将瑞安归还，此役

“明明是个小人，我们孟家满门却都是他的手下败将，不很奇怪么？”孟峦无心去究自己妹妹对霍遇的那些情仇，只是心中有祸，明明只是个小人，怎让他并不生厌？

一说起秋天，便只能想起北邙山。

在这一刻，她竟然信任起了他，就连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也许是在一起的时间太久了，知他的贪心所在，也知他的决心锁在，见过他的脆弱，也见过他的执着。

结束了孟束的命，孟柏年乘舟回北岸。

目仍是青山绿，他却是自由之，能够真正畅游在天地间，不带仇，不带恨，光明而行。

“当年我和霍遇在断魂坡对峙，战场被封闭，援兵无法，两军都已崩溃，我原以为就算是我败了，他也不算得胜...谁知他安好地活到至今？他彻底赢了。这次也是...若非他事先参透蜀王陵的机密，率先占下三个重镇，这场仗不会如此顺利。”

“哥哥，晋王他犯下许多过错，还请不要轻易放过他...留他条活路，让他赎罪。”

“卿卿竟会替他说起话。”孟峦讽刺笑。

她迫不及待想让霍遇知这个消息，这一路相互扶持走过来，虽有都不是心甘情愿，她却知他内心的愧疚。他醉后曾说过，不论战争的结果如何，都换不回他弟兄的命。那些兄弟的死是他心一疤，伤愈合，疤痕却还在。

“置人于死地简单，留活路却不易，以霍遇秉，若留他活路，必有绝地反击之时，卿卿，他的活路便是我们的死路。”

所有人对他都是憎分明的，一如他对这世间的态度。

卿卿里闪烁光，“如此一来，哈尔日和郝军医他们便不是白白牺牲的。”

“他不是一个心中只有私利的人，但凡对他或对他要的事有用的，他会放下份去讨好...他...有时可真像个小人。”想起他风光的时候，再对比落魄的时候，卿卿在孟峦的底下笑了来。

不知他们瑞安城的秋意是否也是正时？

孟柏年泪欣：“就算只剩一个人，也撑得起孟家，何况咱们现在是三个人。”

这消息至少能让他少疼上一些的。

想来真是奇怪，霍遇那人，会有人恨他，有人怨他，却从无人讨厌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