衙门建在舟山县城的中轴线上，是难得的繁华之。斜对过街面，就有一家酒楼。沈珩抬起，“也快中午了，先吃饭吧。”

萧锦云又想起灵儿对她说的那些话，“我听江先生提起，本朝天家姓氏便是单字一个‘苏’。”

萧锦云也没有解释，她听小乞丐说过，当初桃枝跟着沈珩，是为了给自家公报仇。可现在大仇未报，桃枝却要跟着沈珩去京都。

萧锦云跟着他走酒楼，有些话就在咙里，却始终没有说来。

“一路顺风。”

那只有一个可能，便是杀她公的仇人也在京都。

这样的场景，清风正好，光和煦。但萧锦云再想起来，觉得仿佛已经过了几世几生。她抬起，看面前那个男人。

沈珩看了有些怔忡，似乎是意外，但似乎又早料到她会这样的决定。她是个聪的姑娘，他果真没有看错。

一切都在预料中，也难怪。

沈珩转过来，看着萧锦云，像是在揣她这句话里的意思。

两人一路往外走，青、青云和桃枝都来了，不近不远地跟着，应该是来接他们家公的。

萧锦云只要了一壶酒，给沈珩满上一杯，再给自己满上一杯。

沈珩看了看衙门外的天，走去，“明天。”

“我也不知。”萧锦云叹了气，“他有很多事都是我不知的，我一直以为自己了解他，可后来才发现……”

青他们已经不见了，不知去了哪里。沈珩找了一张靠窗的桌，桌不大，正好够两人面对面坐着。

萧锦云仍扯着嘴角，也不回应，只抬看向他：“什么时候走？”

萧锦云回过神，摇摇：“没想什么。”顿了下，稍稍拧眉，“灵儿，你说，会不会只是巧合？”

“想什么呢？”

而现在，她仍面对着他，可是却再也没有当初的心境。

萧锦云朝桃枝那边望一，两人相视一笑，她回过来，看着沈珩：“桃枝也跟你一起去京都吗？”

“上一次我们这么坐着吃饭的时候，应该已经是几个月前了吧。”那时候他还是杜家的座上宾，不可攀的沈家公。

小二拿了单过来，让两人菜。

她举起酒杯，眉间都是轻松洒脱。

刘灵儿愣了下，才反应过来她在问什么，摇摇：“你还真是不死心，我以为你真不在意呢！”

沈珩走的那天，萧锦云没有去送行。倒是刘灵儿看到她一个人坐在宝香楼前院的凉亭里，静静地发呆。

那么，就京都再见。

他仰，饮尽手中的酒。

“明天？”

萧锦云不是没有预料，但仍觉得太快，“是回京都吗？”

她摇摇，“也许他不是我想的那样。我知他要回京都，也动摇过，可是最后还是留在了这里。你也说过，苏公这个人不简单，我其实……其实不敢完全相

“是。”

萧锦云看着他，就像看着日月星辰，璀璨夺目，熠熠生辉，但终究不在她能碰不到的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