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娘，是要在这常住？”

吴氏忙劝和，：“这不是察举制下，定州有三个名额么？阿覃本有这名额，奈何倔，是拒了，不过两月前的童生试、州试都过了，嫁妆置办恐怕需耗些时日，阿娘便脆将他一到来，顺便参加明年的闱。”

苏覃在旁听这些絮叨毫不烦躁，苏令蛮不免问，“阿覃不还要读书？你将他带来阿爹没意见？”

从末到秋末，约莫是半年未见，吴氏没多大变化，苏令蛮却几乎是大变样了，不看容貌，光行走气度，便与定州那野丫完全不同，在吴氏里，便跟那些在上的贵人差不离，她笑得合不拢嘴：“变大人了！变大人了！”

吴氏当家，丽姨娘因靠她吃饭，自然不敢再气，尤其老爷近些日完全不要西厢院人伺候，但凡她殷勤小意地凑过去，还会被毫不留情地斥责，日久了，心也便淡了。如她这般的还有西厢院里那一堆的姨娘妾室，妾通买卖，正室本就有随意置的权力。吴氏也不想养着这帮每日都要去一大票脂粉钱的闲人，老爷又不肯给杨家银，便全被她二两一个银好好地放回去了，至于往后营生如何，全不由她。

吴氏笑盈盈地走上来，面上还带着长途赶路的疲乏，只睛不住地看向阿蛮，：“瘦了、瘦了！”

“你大日不大好过，嫁过去婆母不喜，丈夫不疼，听说阿镇半年都没她房门，婆母怨她留不住人，肚不争气……”说到这，吴氏不免唏嘘，不过心只是一瞬，她扬起笑：“这回来，阿娘专给你来置办嫁妆来了。”

“阿娘？”

“二这是不希望阿覃来了？”

待她走厅，迎面而来的那个影让她如梦初醒，苏令蛮吓了一：

“怎好如此客气？”吴氏不好意思地起，奈何却不过蓼氏，两人不论言谈还是举止总差了几分，所幸吴氏天生带着娴雅，纵规矩差了些，倒也让人看着舒服。推却一番，蓼氏顺当走了，娘俩连同苏覃这才坐下，絮絮说了些别后之事。

这边蓼氏略聊了几句，便知趣地退了：“阿蛮，你们娘俩有些己话，我这大伯母也就不那讨人嫌的，你们便自便吧，有甚要的，便问门外的小丫。”

苏令蛮愣了一愣，吴氏小心地觑了她一，她这些日掌家，早已不是以前那不分的，“阿蛮莫担心，阿娘来前，便提前在城外租了个小庄，一会便过去，不会叨扰国公府的。”

苏令蛮心下却清楚，那是居士临走之前下的“好”，阿爹这好面的，自己不行自然不敢大肆宣扬，倒也是一桩好事。

老爷倒像是一门心思地“从良”，只是不论妻妾，谁的都不沾，正儿八经地宿在书房半年之久，跟改了一般。

苏覃还是欠揍的实样，安安静静坐着不动便也罢，一笑便让苏令蛮忍不住拳发，“好话不会说非得说歹话是吧？”

苏令蛮倒不是这个意思，吴氏来她自然是兴的，只她如今也是寄住，要是再投奔人来挤住在这，纵然她面

苏令蛮却注意到了厅旁另安静坐着的苏覃，诧异：“覃弟怎么也来了？

她这嘴里的瘦了可与寻常阿娘说的“瘦了”带着心疼，反是满意，两人颇有些心照不宣。

也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