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辰昏睡了约莫半天就恢复了稳定状态，被转向了普通VIP病房。

陆倾凡没有声，只是手中的动作已经停了下来，就这么看向言辰，正好就对向了他的目光，那是怎样一绝望而空的目光，陆倾凡记得自己是见过的。

他觉得作为医生自己还是应该将最坏的结果告诉言辰，所以他停顿了片刻之后说，“只是如果没有合适供，你现在的恶化情况，应该熬不过两个月。”

陆倾凡，他叫了他的名字，声音听上去那么郑重，郑重得仿佛如果现在不说，以后就再也没有机会说了。

他就那么笑着，然后轻轻地了，虚弱的脸，裂的嘴微微地弯着，他说，“那就好……那就好……那些都不重要，好在，好在我最终还是有拒绝的权力，这也是我最后能为她的了。”

陆倾凡就这么静静地站在那里，过了好半天，他才终于是轻声说了一句，“谢谢。”

“你是医生，你告诉我，我应该是有拒绝的权力的吧？”言辰见他不答，又追问了一句。

素来清朗得如同少年一般的声音，沙哑得不行，听上去觉似乎随时咙都会得血一般。

陆倾凡注意到他已经醒了过来，只是自己完全不知应该和他说什么，所以只是静静地着检查步骤检查着各项数据。

“我……应该是有拒绝的权力的吧？”言辰问了他一句，而陆倾凡没有作答。

甚至……很可能撑不到节过后了。他是肝胆科的医生，看过太多类似的病人，所以对这个，他很了解。

陆倾凡就这么沉默着，一语不发着，过了片刻，终于是了，“你是有拒绝权的，只是……”

能死，他必须活着。”

他放手了。彻底地放手了，以这决绝的方式放手，哪怕心里的疼痛，已经让他恨不得在此刻就死去，可是，这是自己最后能为她的了。

可是就在这一刻，言辰的脸上却是忽然绽放笑容来，是的，就是绽放，就仿佛是层层乌云中终于来的第一束光一般，绽放开来，那笑容那么耀，耀得让人觉得睛都刺痛。

就在那次，季若愚被刺之前看向自己的神，就是这般绝望而空。让人无来由地难过，无来由地心疼，就是这样的神。

“我……不会接受她的肝脏的，你不用担心。”

他想要转走病房去，只是言辰的手却猛地伸上来，抓住了他，“陆倾凡。”

季若愚的神中已经透定来，“我希望他能理解……但是如果不能，如果真如他所说，难找到会愿意这手术的医生，那么就只能去国外了，不怎么样，我不能让言辰死，我没办法睁睁看着他一天一天虚弱，一步一步走向死亡，我已经看着爸爸经历了这个过程，我知有多痛苦，我没法再看着言辰在这条路上再走一遍了。”

陆倾凡来检查情况的时候，躺在病床上的言辰轻轻睁开了睛，他神中一片空和绝望，就那么失焦地睁着，仿佛所有的情绪，那些啊恨啊快乐啊痛苦啊，都没有了，就只有绝望。

范云睿显然也是有些急了，她急一声，“那小凡怎么办？”

“陆倾凡，你要好好待她，你好幸运，你是我这辈唯一羡慕过的人，你太幸运，你得到的，是我这辈都不可能得到的，哪怕我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