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带你去吃饭。”好似一对年轻的侣，还未到谈婚论嫁的地步，只是彼此中意，所以在这最烈也最暧昧的时分，他愿为她赴汤蹈火，在所不辞。于是即便已是午夜了，他也持着，要为她寻一家闽南餐厅。更难得的，是这餐厅里竟然还有人在唱南音。打过盹的女看上去神翼翼，从选座位到菜全都一手办。他们挑了个靠窗的位置，正好对着台上唱戏的老生。已值凌晨，到底是夜太寂寥，还是唱南音的人已疲，老生抚着琵琶的动作似有了些迟缓。却不是不动人的。伊伊呀呀，温存婉转，恩静听着听着，突然间，笑了一下：“阮先生，你还记得

生日礼吧？”“礼？”她就像是心血来，清澈的大里陡然燃起了某愉。转吩咐开车的阿忠：“你先回去吧，把我们放在前面的士站就好。”“什么？”阿忠错愕的声音和阮生瞪大的同时她的官里。恩静笑：“陪我坐一次士好不好？就当作生日礼。”就像是没有十天前的争吵，就像是没有这几十天以来的冷落，就像是时光大幅度地将所有龃龉都一跨而过，她拉着他的手，二十分钟后，在双层士的层，寻到了最靠近车的座位。温婉纤细的女拉着她冷峻的先生，好一个温馨的场面。

汽车绕着城市外沿慢慢地走，因为坐得，那么轻易地，就能看清整个城市的面貌：璀璨的灯火，喧哗的车辆，不息的人，这城市怎么会有黑夜呢？连午夜都剔透明亮得不输给白昼。她看着看着，突然间，轻轻将脑袋靠到阮东廷肩：“你知吗，其实刚嫁过来的那一年，我好想让你带我把整个香港都走一遍，就坐在双层士上，像现在这样。”幽幽发香沁他鼻息，恍惚间竟让人以为，又回到了关系最好的那一些时日。阮东廷一低，也顺势将下抵到她发上：“那怎么不说？”低哑嗓音，温存如同每一对世间侣。“因为那时好怕你啊，所以有什么事都憋着不敢说，憋到最后，连自己也忘了。”他笑：“那现在呢，还怕我吗？”“怕啊！你总是那么凶，谁不怕你啊？”她突然转过，柔的双臂突兀却又那么自然地，缠上了他脖。阮东廷一愣。在他面前，她似乎还不曾有过这么憨的姿态吧？不像世界上任何一个正常的妻，她甚至都不曾在他面前撒过。可今晚，似乎不一样了。只是她的表情看上去那么自然，自然而愉悦地：“我们今晚就一辆士一辆士地换，把香港逛一遍，好不好？”可事实上，换到了第三辆士，恩静就已经抗不住困意，趴在他肩睡过去了。士上乘客分分钟在减少，可窗外耀的霓虹却绚烂依旧，透过玻璃，跃在女白净的脸上。为什么这一张脸，连睡时看上去都那么忧郁？他想着，长指慢慢游移在她的脸孔上，从眉间，到鼻尖，到她微微张开的檀，终于，在时钟滴滴答答地走到十二时，英俊的面孔和手指一同落到了她耳畔：“生日快乐。”生日快乐，祝你快乐，这温婉聪慧的女，明明，你值得这世上最丰盛的快乐啊。可你没有。你没有得到。士颠簸了一下，颠醒了原本就睡不踏实的女，她迷迷糊糊睁开睛：“到站了吗？还是我睡过站了？”“你是睡过了自己的生日了。”他声音也好轻，简直是难得地。恩静憨地了睛，朝他笑笑：“我肚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