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鹤可以化成吗……”

“对。”他手掌轻扬，非所愿便自个儿悬空而立，而他双手抚上了梦纨的腰肢，将她抱住了：“就是那，白丹的鹤。”

于是面上带了笑容转过去，：“我晓得你说的意思啦。”

她回首时，颜凌已将方才微微愣着的神情收了，只是内心仍有些疑惑焦虑，眉便有些皱着。抬眸正撞上梦纨一双略略弯着的，似烟波飞柳，顿时将眉舒展开了，笑着回：“是么，那我的小蝴蝶可真是聪明。”

颜凌这神情梦纨并未瞧见，只是循着他的话去思索，倒也想明白了他所说。素来是从息里诞生，又或是从被息附着的甚么东西里诞生来，并非万修炼而成，颜凌所言的意思，是说一只死了不久的鹤被息给附了，息中蕴的力量将那鹤的躯当了一个媒介般的事，造了颜凌。

只是那会儿终音正同梦纨说些甚么，边搂着位容月貌的狸妖。梦纨无心听，倒也装一副正在听的模样，目光皆落在那唱曲的歌姬上，听她一字一句每一声皆像是为了终音而唱，目光不曾从他上挪开。

“君心如星，万里璀璨……”这是许久前在雨山的殿里听见的曲，由一位并不算好看的歌姬所唱。但这歌姬开时，每时每刻皆是瞧着终音的，眸中有万般缱绻柔情，皆是向着终音。

那时候的梦纨觉着那歌姬的心境定很凄凉，分明看着心之人搂着旁人，半分也

想明白了这的梦纨颇兴，她总是觉得自己有些笨拙的，但这会儿把颜凌说的话明白了，便不会叫他也觉得自己笨拙罢。

低看向颜凌，见他正笑，又说：“鹤是仙家与神族喜的灵，你也喜？”

是忽然想起了甚么，他竟忘了。

那人也不说话，只是默不作声将她抱着。因梦纨是立在榻上的，颜凌只是坐着，故比她要矮上一些，她瞧见他上的发饰顺着青丝垂下细细一条银链，似星河。

透明气息，隐隐散着些暴戾之气。

梦纨正开，这会儿却才注意到她腰上的一双手，那人的温与力度隔着她的衣料传到了肌肤之上，引阵阵酥麻的奇异觉。

梦纨由榻上坐起，又站起来，抬望着这悬立在颜凌掌中的长戟，见它锋利的尖端是鹤嘴形状，又看下圆的分叉有类似鹤翼的小倒刺，便问：“为什么是鹤？”

☆、十·梦中语（7）

梦纨想要伸手去碰戟的动作停了一瞬，略意外：“你的原是……鹤？”

说话间，脑海中却有甚么念电光火石闪过，意识中倏然划过好些莫名的字，将他惊得微怔。但也只是一瞬，这一瞬过了，却无法捕捉那一念中藏着的事。

颜凌：“能行，甚么都能行。只是因那丹的鹤刚死不久，便有自然之中凝聚成团的息裹上了它，借着它的躯壳生了我。我与你诞生的原理乃是一样的，你亦是从蝴蝶死去的尸中诞生，本却并非那蝴蝶。”

君眸如月，青丝作夜河，荧荧其上何所？

于是面上蓦地一片红，要说甚么却也忘了。

伸手将他长发拿起一束放在指间细细挲，冰凉如夜里湖风。

他：“我的原就是鹤，这非所愿，是用我诞生后褪下的灵羽炼化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