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蔼不答，向元文谡拱手：“陛下，事实如何，不可听任何人一言蔽之。几万石粮不是小数目，只一查便知真相。”

孟蔼心中一凛。调用东仓和买粮都是自己亲自负责的，绝不会有外人知，张从怎么会一说一个准？恐怕东里也有不安分的……孟蔼正飞快地思考如何回答，突然殿外传来内侍的禀报声：“陛下——太女殿下宣政殿外求见——”

楚珺：“儿臣已经将东仓所有储粮运往东渭桥仓，补上了缺漏，

查是禁不住查的，虽然神仓不是自己下令开的，当时将木契给张从的时候，和太仓诸多官吏都在，要证明神仓不是自己开的不难。但这件事一开，再往下查，调东仓所有存粮和在平都买粮的事肯定会被翻来；再往下，要是查卫珩和吴缄私调雍州镇戍仓十万石粮，那可就真麻烦了。

孟蔼眉一抖，但似乎又上想到楚珺这样的原因，一气，没有声。

下当在灞县东渭桥仓，今日开船前最后的检查。如果张大人所言非虚，殿下调动了神仓粮，那么此时就该将神仓储粮尽数装载上船。臣相信殿下不会糊涂之事，恳请陛下派人，到东渭桥仓一查便知。”

众臣皆面面相觑。

内侍通传的声音远远传了去。

孟蔼看了张从一，“张大人，本官没记错的话，当时太女可是把木契到你手中的啊？”

张从也拱手，“孟大人这话倒不错，二十万石粮是不是了问题，太女有没有调用别的地方的粮，一查便知。臣所知，神仓储粮远不够补缺，太女还调用了东仓所有存粮。除此以外，还开东府库从平都各大粮号买了万石粮运到东渭桥仓，这些都是有迹可查的。”

楚珺迈宣政殿，看到正中披发脱冠跪着的张从，列站着的孟蔼，还有神不明的盛安公主元紫琰，将前的情况猜了个大概。

元文谡早就猜到当时不可能只是船渗那么简单，但也没想到真的有数万石粮受损。要知这可不是小数目，一万石可是全平都五日的用粮，五六万石……那可是全赈灾粮的三成啊。“今日申时就要开船，如今粮还差多少？”

张从心中一慌，急：“莫非孟大人以为，没有太女的命令，罪臣敢私自动用木契？”

楚珺沉声：“父皇，当时儿臣只禀报了运粮船渗一事，却未提及因运粮船渗导致六万余石粮浸。虽然初衷是不想父皇忧虑，且数目尚有挽回余地，所以没有如实回禀父皇。但毕竟是知情不报，儿臣愿领罚。”

一直没说话的盛安公主眉微皱。

倒是元文谡睛微眯，“太女，你这是什么？”

元文谡倒是心中略松。“宣。”

张从：“太常寺卿接到了太女的木契才敢下令廪牲署开神仓，木契在此，难还会有假？”

楚珺缓缓走到最前面，一掀衣袍跪了下来。

看来，为今之计只能两害相权取其轻，即使知元紫琰给自己挖了坑，也只能义无反顾的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