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璇听她语气里一丝不易察觉的酸涩，想起当年楚珺为什么突然被送，分别前两人相对而坐无声落泪的场景仍历历在目，她不由的暗自懊恼自己怎么哪壶不开提哪壶，一时讷讷不成语。

“对了，说了半天我都忘了问，之前游历已经去过吴地、楚地、齐地……这次你打算去哪？”

楚珺翻手就去拍她，“还装？嘉肯定有信带给我。这几年他在信里也告诉我不少事，我这才能了解诸多。不然就凭你这个三年不上两次门的贵客，我哪能摸着门？”

楚珺笑笑，“也不至于。事在人为嘛，我这次行正是为此。”

“还不是多亏了你这个耳报神？”楚珺轻笑，朝青璇一伸手，“拿来。”

之前楚珺从来不曾对局势这样的分析，青璇乍一听有些傻，“那这么说，我们岂不是永无之日了？”

嘉是陈赞的字。兴国北境与陈国相邻，陈赞是陈国国君陈晋的三。十三年前，陈国犯边，战事危急。元文谡御驾亲征，不仅反败为胜，更让陈国俯首称臣。从那以后，陈国成为兴国的属国，陈帝不得称“

楚珺见她神尴尬，知她是想起六年前的事，在为自己伤，不禁心中动，笑着岔开话题，“我去祁连山除了去长长见识历练一番，当然也是去与懿轩叙旧。他是皇长伴读，本又是武国公世、凉州都督，和我们又有从小认识的情。如果能倚仗他，我们的境将会大有不同。”

能见针煽风火，孟氏两定会内斗，到时孟氏反而自顾不暇。惠贵妃纪氏虽无，却家世显赫，且素有贤德之名，封号‘惠’由此而来。相比起孟氏，惠贵妃未必更好相与。现在四皇兄与惠贵妃亲近，就算我们斗倒了孟氏，三皇随之倒台，四皇兄却未必受殃及；我们斗倒孟氏自己也定然伤及元气，四皇兄却有惠贵妃为后台，那时我们怎么是他的对手？”

“武国公在京兼领左右千卫，父皇不可能让其长期在边手握重军。假以时日定会让懿轩回京，且多半会在左右金吾卫任职。”

“父皇甚厚卫家，金吾卫除了分府兵外还辖太三府三卫，不论谁被立储，都不会对卫家不利。”

青璇连连颔首，“没想到五不在内，却对前朝后之事若观火，小妹不得不佩服。”

青璇故作糊涂，“什么？”

“陇西，祁连山。”她看到青璇里惊讶的神，“其实我早就想去了，懿轩正好写信来，说近年边境太平，邀我去祁连山大营。我现在发，正好能在景最好的五月中旬到达鄯州。”

楚珺的笑容淡淡，“外虽好，终究不是我们的归宿。城里金碧辉煌的人间富贵，多少人挤破地想往里钻呢。”

“他常驻陇西，我们在京，就算有个万一，也是远解不了近火啊？”

“为何会在金吾卫？”

懿轩是武国公世卫珩的字。卫珩随西境守军驻在凉州多年，与楚珺常有书信往来。

“还是你在外自在啊，”元青璇的语气羡慕，“居竹庐，饮溪泉，行纵，栖青山。不像我，被关在城，的天空都是四方的。”